崔悯农思考片刻：“那你想过去盯着他，我这边还有一个紧急会议，开完之后就亲自过来看看。”


    “嗯嗯，那你可要抓紧了。不然惹出大乱子可就麻烦了。”


    吴彤挂断电话，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姓楚的，我压不住你，崔书记来了看他能不能压住你！


    走着瞧好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调出鸿化村的位置步行而去。


    ……


    鸿化村口，老榕树旁。


    楚晨背负双手，站在老榕树下。


    身后是任洪带来的十几名他之前招募的手下。


    除此之外，还有任洪、谭路、唐蕊三人。


    他的左侧，是启林河悠悠江水，长流向东。


    右侧，是一条机耕道，盘曲在整片鸿化村的地界。


    绕过一片五户人家的聚居点，便是一片晒谷场，经过晒谷场后是大片斑竹林。


    斑竹林里，还零星坐落着一些农户。


    再往前，就是鸿化村的大队村委会。


    围绕村委会是一片超小型的商业区。


    有小卖部、小茶馆、以及三家主营农村风味的农家乐。


    “楚晨，我们从哪里开始？”唐蕊在楚晨身边，跟着他的视线环顾四周后问道。


    楚晨将自己的五感调到最大，鼻子捕捉着空气中的味道，指向机耕道方向。


    “我闻到的味道，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我们顺着机耕道往里面走，去试试看。但是具体位置，我还是无法确定，看来旭阳化工将管道埋得很深，而且也匀得比较平均。如果时间允许，我们可以慢慢打开所有值得怀疑的地方，挖出来一个个查看。但是现在不能，现在我们是在和曹旭阳抢时间，必须做到精准。”


    楚晨看似在跟其他人交代，实际上是在跟自己对话。


    他率先走上连接整个村子机耕道，一路上都半眯着眼睛。


    “小蕊，你去问问，这些农户最近家里有没有出现一些，重金属中毒的病人症状。”


    嗯嗯！


    唐蕊非常享受和楚晨一起办案的过程，她还挺兴奋的一挺身子，冲向机耕道绕进来后，第一处五户人家的聚集地。


    五分钟后，唐蕊跑回来。


    “楚晨，他们没说实话。或者说不敢说实话。”


    “你怎么知道的？”


    唐蕊深呼吸几口气，调匀刚才小跑过来紊乱的呼吸：“我刚开始说我是社区那边来的义诊的医生的时候，他们说家里确实有人不舒服。可是当我挑明身份，说我们是政府派来的人时，他们突然就改口了，就说只是一点不舒服，不碍事。”


    “看来，鸿化村的污染果然更为严重得多。只是很多人都畏惧于曹旭阳的淫威，不敢说出来而已。走吧，我们继续去看看。他们只是作为最后的人证来取证，不可能会知道，排污管道到底在哪里。”


    几人继续前行。


    来到第二场的晒谷场。


    嘶……


    楚晨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怎么样楚晨，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了吗？”谭路也有些严肃的问道。


    他最开始的目标，是想监督楚晨，最好给他制造一点难度。


    可是自从发现四万人的身家性命，和这次的事情息息相关之后，他再也没有当初隔岸观火的心态，而是将自己投身在了任务之中。


    他干了一辈子的纪委工作，对于自身的职责和身为干部的觉悟，还是非常清晰的。


    “没有，这晒谷场就是一些枯草和干土，最是藏不住东西的地方。而且在我的嗅觉中，这里的味道是最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