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走了。
林渊收回目光，难得正经了一回。
那小子气运里的黑气，比刚才又重了几分。按系统评价——“被雷刚当作实验品而不自知”。
什么实验？
林渊暂时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很清楚：陈锋这条路，怕是走不远。
“全体通过天赋检测者，原地集合！”
白袍老者的声音响彻广场。
人群涌动。林渊粗略一数，通过第一关的考生约莫一千出头。七八万人里筛出这么点，淘汰率的确恐怖。
……
广场中央。
白袍老者身后，一道半透明的光幕缓缓升起，其中显现出一座高耸入云的阶梯虚影。每一层台阶色泽不同，越往上越暗沉，最高处隐没在浓雾之中。
“第二关——登天路。”
白袍老者扫视众人，开口道：“规则只说一遍，听好了。”
全场安静。
“登天路为武盟秘境，共九层。每一层都不是单纯的比武，而是综合考验，体魄耐压、元气感应、战斗本能、临场应变，四项维度交叉贯穿始终。”
“第一至三层为基础区。通过第三层，即获外门弟子资格。”
“第四至六层为精英区。通过第六层，可入内门。”
“第七层以上为绝巅区。能踏上第七层台阶者，便有资格成为各战部部长的亲传候选。”
说到这里，白袍老者顿了一下。
“往年能踏上第七层的，不超过三人。”
人群骚动。
“至于第九层……”白袍老者摇了摇头，“本届若有人能触及第九层，老夫亲自为其斟茶。”
几个胆大的考生发出笑声，但很快被后半句话按了下去。
“还有一点，所有人同时进入，各走各的路。你在秘境中的表现，会实时投映到外部的光幕上，在场所有负责人和观礼者都能看到。”
白袍老者指了指半空中十八位悬浮的战部负责人。
“谁表现如何，一目了然。藏拙没用，尽全力便是。”
说完，他退后一步，双掌结印。广场正中地面亮起一个巨大的阵法纹路，淡蓝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溢出，一股带着压迫感的元气波动扩散开来。
那是秘境入口。不过入口尚未完全开启，还需要一点时间稳定。
考生们在入口周围列队等候。
林渊站在队伍中，趁这个间隙，再次开启观运之瞳。
之前在检测环节只扫了几十人，现在一千多号通过者齐聚，正好做一次全面摸底。
他的目光从前排开始，一路扫过去。
白色气运，最多。占了六七成。这些基本都是d级或低段c级天赋，能通过第一关已经是运气，登天路大概率止步于前三层。
绿色气运，占两成左右。能过第三层的主力选手，未来外门或低阶内门的候选。
蓝色气运，少了。零星分布，大约三四十人。评价基本是“武者中的合格一员”，有望摸到第五、六层。
青色，更少。林渊扫了一整圈，只数到七个。
其中一个就是陈锋。
可惜，陈锋的青色里掺着黑气，看着就不舒服。
橙色……
林渊的目光停在一个青年身上。白衣束发，面容俊朗，气质从容。
扎眼那么一看，妥妥b哥一枚~
站在人群中央，周围自然而然地空出一圈距离，不是因为别人刻意躲开，而是他身上那股气场让人不自觉退避。
萧逸。
ss级天赋，“天海麒麟子”。
[目标：萧逸]
[年龄：22]
[武道天赋：ss级''星辰之体'']
[境界：初级武者三段]
[气运：橙色（前路光明，未来可期）]
[评价：天赋卓绝，心性沉稳，是武盟重点培养种子。]
橙色气运，确实强。
林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投资他的话回报应该不错。但问题是，萧逸这种人什么都不缺，你递瓶水过去人家未必搭理你。而且投资需要“对其有帮助”，越有帮助回报越大——给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递瓶水，能有多大帮助？
算了，先记着这号人。
继续扫。
橙色之上，紫色……没有。
金色……
他的视线落到队伍另一头，云梦雪安静的站在那里，周身金色气运浓郁的耀眼。
唯一金色，无可替代的投资对象。
“不过，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林渊在心里嘀咕，“主投女帝，副投其他潜力股，这才稳。”
他的目光重新扫回蓝色和青色气运的区间。
一个短发姑娘引起了他的注意。
[目标：沈幼微]
[年龄：21]
[武道天赋：b级''灵泉体质'']
[境界：无]
[气运：蓝色（有望成为合格药剂师）]
[评价：天赋偏辅助，战斗力有限，但在药剂炼制方面有独到悟性。若有机缘，未来或入医药战部。]
药剂师？
林渊眼睛一亮。
这年头，谁还没个需要吃药的时候？投资一个未来的药剂师，那回报大概是源源不断的药剂吧。
他从包里掏出学院发的能量棒，来之前顺手拿了两根，本来是怕自己这副身体撑不住。现在基因修补过了，用不上了。
林渊走过去，很自然的站到那姑娘旁边。
“同学，等会进去可能要耗不少体力，吃根能量棒垫垫？”他递了过去。
沈幼微一愣，看了看林渊，又看了看能量棒。
“你是……？”
“林渊，c级天赋，刚才那个被检测镜搞出bug的倒霉蛋。”林渊指了指自己，一脸坦然。
沈幼微想起来了，忍不住笑了一下：“谢谢。”
她接过能量棒，拆开咬了一口。
“叮，投资成功。投资物品：能量棒一根。”
“奖励结算中……将根据对象在登天路中的表现进行延迟结算。”
延迟结算？这倒新鲜。系统的意思是，她在登天路里表现越好，回报越高？有意思。
林渊点点头，退回自己的位置。
“那个林渊，在和人套近乎？”
不远处，陈锋正抱着胳膊冷笑。
身旁的堂兄陈磊凑过来，压低声音：“锋弟，雷教官让我把这个给你。”
一个拇指大小的青色瓷瓶被塞进陈锋手里。
陈锋低头一看：“这是？”
“雷教官特制的辅助药剂，考核前服用，能短时间内提升身体对元气的敏感度。放心，不犯规。”陈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教官看好你，好好表现。”
陈锋拧开瓶盖，瓶中药液散发着腥甜味。
他没多想，仰头灌下。药液入腹，一股灼热感顺着血脉窜开，陈锋闷哼一声，面色微红。
“嘶~劲不小啊~”他甩了甩手，只感觉浑身经脉在微微跳动，体内的元气比平时活跃了不少。
“好东西。”陈锋把空瓶捏碎丢掉，嘴角上扬。
这一幕，被林渊的观运之瞳捕捉到了。他看见陈锋气运中的黑气又浓了。原本只是一缕，现在已经凝成了薄薄的一层。
但青色的基底还在，只是越来越黯淡。
林渊皱了皱眉。
按系统的说法，陈锋是被当作“实验品”。那个雷刚给他的东西，八成不是什么好药。
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登天路入口已经完全稳定了。淡蓝色的光柱从阵法中心冲天而起，光柱内部隐约可见阶梯的轮廓。
白袍老者转身，面向考生。
“进吧。”没有废话，没有鼓励。
人群涌动。一千多名考生依次踏入光柱，身影被蓝光吞没，消失不见。
林渊排在中段，不慌不忙。前面走得差不多了，他迈步向前。经过云梦雪身侧时，他随口说了句：“里面见。”
云梦雪没回头，只是脚步微顿了一下。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天的烤鱼，准确地说，是烤鱼上的香料。
她修炼混沌元灵体，对任何外物的感知都异常敏锐。那层香料粉里混的东西是破锁灵液，品质还不低，市价九百万起。
一个c级天赋的“废柴少爷”，随手把近千万的破锁灵液混在烤鱼香料里？他图什么？想不通~~~
但这件事，她记住了。云梦雪收回思绪，踏入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