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居然是匹幼年天马!”
看清那道虚影真容的瞬间,萧霖心里头那个震惊啊,跟翻了天似的,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震撼。
天马,那可是传说中的上古灵驹,打娘胎里就带着一丝仙道气韵,世间稀罕得很,踪迹难寻。谁能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僻海岛密林深处,还真能碰上这种天地灵物?
月光跟白练似的,洒在那澄澈的小湖上。
那小天马踩着嫩嫩的树梢,慢悠悠地绕着湖踱步,四蹄轻得跟踩在云彩上一样。它那双黑宝石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隔着朦胧的月色,偷偷打量着被光晕罩住的萧霖。
眸子里头全是小孩儿一样的好奇,小脑袋还不时歪一下,透着几分懵懂和娇憨,可又因为天生的警惕,不敢贸然凑过来。
萧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装作啥也没发现。
他知道可不能惊着它,依旧闭着眼睛凝神,稳稳当当地牵引着天地间的月华之力。温润如水的洁白霞光在他周身流转萦绕,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氤氲散开,把这方湖畔渲染得愈发神圣祥和,半点煞气戾气都没有。
小天马试探着往前挪了几步,显然是被这浓得化不开的灵气给勾住了,心里头想靠近,可天生又带着点怯意。
四蹄踩在枝叶上犹犹豫豫的,亮晶晶的眼珠子反复打量着萧霖,像是在反复确认眼前这个人类到底有没有坏心眼。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总算放下了戒心。
只听“嗖”的一声轻响,小天马四蹄轻轻一点,跟一道银色流光似的飞掠到离萧霖不远的一棵古树枝桠上,静静站住了,姿态优雅又警觉。
紧接着,萧霖就见识到了这小天马的神奇之处。
只见它额头那根晶莹剔透的玉角微微亮起来,散发出淡淡的莹白柔光,居然生出一股柔和又霸道的吸力。
萧霖周身好不容易聚拢来的月华霞光,硬生生被这根玉角给拽过去了——少说也被分走了小一半!
纯净的月华像百川归海似的涌进体内,小天马周身的光泽越发晶莹剔透,雪白的皮毛泛着流转的银光,那股灵动劲儿更足了。
它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天地灵物独有的超凡气韵,好像天生就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一人一马,就这么在如水的月色下各取各的月华,互不打扰,安安静静的,倒也挺和谐。
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初露。
萧霖慢慢收功,周身的霞光瞬间内敛。察觉到动静的小天马,一下子就变成了受惊的小兔子,四蹄猛地一蹬树梢,身形像一道银色闪电,飞快地踏着林梢往密林深处逃去。
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眨眼就消失在了茫茫林海里。
看着它那慌不择路的样子,萧霖忍不住笑出了声,低声自语:“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
还真是只可爱又有趣的灵兽。
自打那以后,接下来两天,这只小天马居然真的天天都来。它好像摸清了萧霖修炼的规律——清晨趁着朝霞吸纳精气,白天汲取林间的草木灵气,到了晚上就准时来分食月华之力。天天都来,安心享用着萧霖聚拢来的浓郁灵气。
一回回的相处,小天马彻底放下了戒备,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在此后的两天里,这匹神异的小白马总会准时出现在小湖边。它像是摸透了萧霖修炼吸纳灵气的规律:清晨朝霞满天的时候,就静静立在旁边汲取纯净的朝霞精气;白天林间草木灵气氤氲,它就低头轻嗅,默默吸纳天地的草木生机;等到夜幕降临、月华倾泻的时候,更是会凑到萧霖身边,分食他刻意引聚来、萦绕在周身的浓郁月华灵气。
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稍有点动静就吓得要跑,到如今敢近距离驻足汲取灵气,小家伙的胆子确实越来越大了。
看向萧霖的眼神里,也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安然,显然是认定了眼前这个人类没有坏心眼。
而萧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去抓这匹小天马。
一来是它身法太灵活了,踏枝而行快得像一道光,就算他有心去抓,以他如今还没完全稳固的状态,也没十足的把握能拿下;二来是他心里清楚,这种天生天养、极具灵性的天地神物,心性最是骄傲,要是强行出手去抓,就算侥幸得手了,也只会让它心生抵触,绝不可能真正服你——他一直在静静等一个能让它主动亲近的机会。
时间悄悄溜走,萧霖踏入这座与世隔绝的神秘海岛,差不多快有十天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修炼和月华滋养,他体内的旧伤彻底好了,经脉灵力运转圆润自如,周身气息沉稳浑厚,已然重回巅峰状态,甚至比受伤前还要更胜一筹。
就在萧霖凝神体悟自身修为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扑棱棱”振翅声猛地响了起来!
不远处那片海鸟林里,成千上万只海鸟瞬间被惊起,黑压压的翅膀遮天蔽日,刺耳的鸟叫声响彻林间,一下子打破了原本的静谧。
一旁正低头汲取月华的小白马瞬间就炸毛了,原本温润灵动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惊惧,不等萧霖反应过来,它四蹄猛地踏过林梢,通体雪白的身子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银光,头也不回地朝密林深处飞速逃走,眨眼就没影了。
小马这反常的反应,让萧霖眼神骤然一凝,周身气息微微收敛,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有外人正在快速接近!
来人的速度快得离谱,身形跟浮光掠影似的,踏碎林间的枝叶,不带半点多余声响,几乎是眨眼之间,就穿过了茂密的林地,停在了离萧霖几十丈外的地方,隔着小湖远远跟他隔空对望。
那是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浑身上下的衣衫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地滴着水珠,嘴角还不断溢出丝丝殷红的血迹——明摆着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伤得不轻。
这男人长得倒是挺英俊,轮廓分明,眉眼深邃,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诡异气息。
特别是那双眼睛,幽深得跟寒潭似的,不见半点温度,只透着刺骨的森森寒气。目光扫过的地方,连周遭的月华都好像变得阴冷起来。
不用多说,光是那股周身萦绕的阴冷气场、眼底暗藏的凶戾与诡谲,就足够让人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人,邪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