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沙河的西岸，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烧焦的皮肉味，在晨风中浓得化不开。


    大恒工兵营的动作极快，数百个牛皮充气筏子连成一片上面铺上木板和一片片铁皮，然后再用铁索首尾相连，横跨湍急的河面。


    甚至还有二十几只轻薄的铁皮小船被架在了河面上，上面铺着厚厚的木板方便火炮等重吨位的东西过河。


    这些小船都是他们从大恒过来都一路带着的。


    若不是水路不通，可能会有更大的铁甲船过来。


    不过顾飞已经在计划造出海的远洋铁甲船从南边绕道过来。


    在不到两个时辰，三座足以承载重型火炮的浮桥便搭建完毕。


    “过河！”


    随着传令兵手中的红旗重重挥下，大恒第一军团的迅速踏上浮桥。


    紧随其后的，是马拖拽的数百斤重的火炮，沉重的车轮碾压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魏无忌骑在那匹纯黑色的战马上，看着大恒军队这台运转到极致的战争机器，握着缰绳的手指忍不住的抖动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后方高地上的张彪，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直指西岸那群漫山遍野逃窜的拜占庭溃兵。


    “大魏的儿郎们！天色已亮，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一个都不要让他们跑咯！”


    魏无忌随即扯着嗓子怒吼，“大魏的将士们，大恒的火炮已经替咱们把硬骨头嚼碎了，剩下的全是送上门的军功！谁抢到的战利品就是谁的，随我冲！”


    “杀——！”


    三万魏国精锐轻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两翼的浮桥狂飙过河。


    刚一踏上西岸的土地，这群憋足了劲的骑兵便立刻分散成十几股小队，像狼群一样扑向了那些丢盔弃甲的拜占庭士兵。


    屠杀，毫无悬念的屠杀。


    拜占庭的步兵在丢了武器和指挥官后，连最基本的阵型都组织不起来。


    魏国的骑兵甚至不需要动用马槊，只是端着从大恒那边学来的复合弓，在马背上进行着精准的骑射。


    箭矢如飞蝗般落下，逃跑的拜占庭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扑倒。


    偶尔有几个绝望的士兵转过身想要拼命，瞬间就被呼啸而过的战马撞翻，紧接着便被雪亮的马刀削去了头颅。


    魏无忌手下对着他喊了一声，“太子殿下，末将去去就来，”


    然后一马当先，一刀劈开一个试图阻挡的拜占庭将士的胸膛，滚烫的鲜血溅在他的脸颊上。


    此人伸手抹了一把，尝到了那股咸腥味，体内的好战血液彻底沸腾。


    魏无忌看着自己手下勇猛无比的大将，在战场上没有人是他一回合之敌。


    当即心花怒放。


    他们魏国自然也要借此仗打出威名来。


    “执行大恒帝君的命令，不要俘虏！一个不留！”魏无忌也大声下达了最血腥的命令。


    高地上。


    顾飞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骑在白马上的庆国太子赵恒。


    赵恒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虽然在庆国也带过兵，但中原诸国之间的交锋，大多讲究阵法和规矩，极少出现这种毫无底线、赶尽杀绝的单方面屠戮。


    “怎么？觉得残忍？”顾飞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赵恒强撑着摇了摇头：“兵者，凶器也。只是……这两万多残兵，若是收编为奴隶，也是一笔不小的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