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的清晨。韩秋雪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地坐在了电脑前。


    回想游戏内的经历让他一宿没睡好，脑子里全是各种科学（和不科学）的猜想。


    “算了，不想了。先把今天的任务过了。玩游戏要紧。”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除非她半夜从我电脑屏幕里爬出来，不然我怕个甚。”


    他强打精神，拿起手柄，点击图标。


    ……


    异世界，中央都市。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通体洁白，没有任何接缝，仿佛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白玉雕刻而成。在阳光下，塔身散发着柔和的魔力光晕，显得神圣而庄严。


    这里就是魔法少女协会的总部——【白塔】。


    佐仓绫站在大楼底下的广场上，仰头看着这座庞然大物，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好了，别感慨了。”


    蕾娜拍了拍她的肩膀，“赶紧进去报到。迟到了可是要扣学分的。而且……今天的入学测试，可是很严格的。”


    佐仓绫连忙点头，跟着蕾娜走进了大厅。


    屏幕之外。韩秋雪操控着右摇杆，将视角拉远，全方位环视了一圈这座宏伟的白色尖塔，以及大厅里来来往往、穿着各色华丽战斗服的魔法少女们。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艾尔登法环》的圆桌厅堂，或者《黑魂》的传火祭祀场吗？经典的npc集散地啊！”


    韩秋雪瞬间看透了这层设定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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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内部极其宽敞，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


    前台接待员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她接过佐仓绫的调令，扫了一眼，脸上挂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来到白塔，第137号干员。”


    接待员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请跟我来。新人报到在三楼。”


    佐仓绫跟着接待员穿过闸机，走进电梯。


    韩秋雪看着屏幕里电梯的楼层按钮。


    【b1-b7（训练场）】是亮着的。


    但下面的【b8-b10】却是灰色的，无法交互按动。


    “未解锁的隐藏楼层？按照游戏的经典套路，这种主城地下的封锁区，绝对藏着最顶级的boss、神级装备，或者真结局的线索！”


    韩秋雪眯起眼睛，他试着按了一下，系统提示【权限不足】。“权限不足？有意思。看来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了——疯狂接任务，刷阵营声望，提升等级。这地下禁区，我进定了！”


    ----


    电梯在三楼停下。


    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阶梯教室。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概有几十个新人魔法少女，正按照某种规则分坐在不同的区域。


    讲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鬓角些许发白的30岁左右女性。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如鹰。


    “安静。”


    中年女性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我是你们的教官，代号‘铁百合’。”


    “接下来的几个月，你们将在这里接受最严酷的训练。通过率只有三成。只是想来摸鱼混日子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全场鸦雀无声。


    “很好。现在开始进行魔力适性扫描。”


    铁百合指了指讲台旁的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按名单顺序上来。这是为了给你们分班，也是为了让你们认清自己的斤两。”


    第一个上去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少女。


    她有些紧张地站在魔法阵中央。


    “嗡——”


    魔法阵亮起红光。旁边的大屏幕上跳出了一串数据：


    【代号：红莲】【魔力属性：火】【魔力值：b】【精神力：c】【综合评价：方块位阶候补】


    “下一个。”


    随着一个个新人上去，屏幕上的数据不断刷新。


    大部分人的魔力值都在c级到b级之间，偶尔有一两个a级的，都会引起一阵低呼。


    比如那个坐在第一排、穿着洛丽塔裙子的银发少女。


    【代号：辉夜】【魔力属性：月/冰】【魔力值：s】【精神力：a】【综合评价：方块王牌】


    全场哗然。s级新人，这可是十年难遇的天才。


    辉夜高傲地扬起下巴，享受着众人的注视。


    “下一个，佐仓绫。”


    铁百合念到了名字。


    佐仓绫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吉他包，有些僵硬地走上讲台。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那个就是传闻中的‘暴走人偶’？”


    “看起来好强啊……”


    “看起来好弱......”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佐仓绫站在魔法阵中央，手心全是汗。


    “开始检测。”


    随着铁百合的一声令下，魔法阵启动了。


    然而，预想中的光芒并没有出现。


    【魔力属性：无】【魔力值：e（微弱）】


    铁百合皱起了眉头，和对讲机确认，似乎在怀疑机器坏了。


    但下一秒。


    屏幕下方的另一组数据栏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通常只有测量装备强度时候弹出的【物理参数】。


    【力量：s（极高）】【耐受性：a+】


    数字疯狂跳动，红色的警告框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


    【警告：检测到异常高能反应！】【装备共鸣检测——异常！】【所携装备附魔回路不匹配任何已知数据库模板！】


    负责操作仪器的技术员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在键盘上。


    “这、这是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她的装备……系统无法识别！而且这个力量数值……她是氪了多少药物吗？！


    魔力e，力量s。


    这根本不是魔法少女的数据面板。


    这是……怪物的面板。


    铁百合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她看着站在魔法阵中央、一脸无辜的佐仓绫，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字。


    “装备回路不匹配……”


    她低声自语，“看来是个野路子出身的狠角色啊。”


    韩秋雪看着屏幕，“纯物理力量流加自制强化武器，没见过吧？在魂系游戏里，只要力量点得够高，神都杀给你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失去的都要在这里夺回来...咳咳..这只是个开始。等你们看到她掏出棺材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惊喜。”


    佐仓绫从魔法阵上走下来。


    原本拥挤的过道，自动让出了一条宽敞的路。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新人，此刻都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仿佛她身上带着某种会传染的病毒。


    不是敬畏，是恐惧。


    是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异类（猫耳）的恐惧。


    佐仓绫低着头，默默地走到角落里坐下。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那种被孤立的感觉，让她想起了以前在学校的日子。


    但这一次，她没有害怕。


    她摸了摸腰间的十字架，那是“先生”送给她的礼物。


    只要有这个在，她就不是一个人。


    角落里，辉夜依然在盯着她，手中的折扇被捏得咯吱作响。


    “有意思……”


    银发少女眯起眼睛，“看来这次进修……不会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