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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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瑶原本应该睡的香甜。似乎是感应到附近气息的变化，正在苏醒过来。


    叶倾仙反应太快了，几乎一个闪烁，就抓住小师妹的手腕，将小师妹带到一个不会有其他人来到的异空间里面。


    「你……干嘛？」我本来还没反应过来。


    在看到自己被拉出来了，生气的声音都清脆无数倍。


    此时，正气呼呼的瞪着叶倾仙。


    我已经感应到母亲醒了，准备和母亲温存一会的，结果就被叶倾仙拽出来了，这搁谁身上谁不生气呀。


    叶倾仙解释原因，「小师妹，你冷静一会，先听我解释。」


    「小师妹，冷静——你听我说！」


    我眨巴两次眼睛，睫毛纤长，情绪正在冷静下来，「嗯，你说吧，我正在听……」


    「你母亲现在刚苏醒没多久，真灵还没有彻底稳固下来，不适合受到外界的强烈刺激。」


    「在你正式解释清楚——你和我的关系前。」


    「我个人建议，暂时不要让她看到已经有三个女儿。」


    「这的确有一些震惊她老人家的心灵了。」


    「这样呀。」我缓和一会情绪，也在消化叶倾仙说的话内容，「好像是这麽一回事，我们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三言两语交代不清楚，一下子说的太多，的确让她老人家消化不良。」


    「行。」我突然开心起来，「我等会就和她说，和你之间的关系。」


    叶倾仙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小师妹。


    让她一个人解释的话，她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卧室。


    猫妈妈正在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刚刚苏醒，还不适合活动，就依旧睡在床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的这麽好。


    更别说是睡在床上。


    因此，她心里面很满足，稍微团吧一下后，脑袋已经很接近肚子。


    叶倾仙被我撵在客厅里面。


    我和妈妈说悄悄话呢，她站在旁边偷听什麽。


    叶倾仙终于也体验到漾漾刚刚的待遇了。


    此刻，还稍微有些郁闷。漾漾则是心情愉悦，当然没敢笑出来。


    在确定叶倾仙已经离开，没有释放出任何神识偷听后，我原地一个闪烁，就变成一只漂亮的小猫咪，挤到自己妈妈身边。


    「妈妈，妈妈。」


    「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有没有不舒服地方。」


    猫妈妈看着我，声音一度哽咽。


    即便是已经确定自己女儿全须全尾，当再次见到自己女儿的时候，猫妈妈情绪依旧有着很强烈的波动。


    「没有，我现在很好。」


    猫妈妈没有自己的手，就开始给我顺毛。


    我舒服的眯上眼睛，就和自己还很小的时候一样，倚靠在母亲的肚子上面。


    「是外面那个人把我救回来的吧？」又安静一会，猫妈妈似乎看出我的欲言又止，决定主动打破现在话题的僵局。


    「是的，她是叶倾仙。」


    「那你不能忘记别人的好，救命之恩大于天啊，我们不能当忘恩负义的人。」猫妈妈说的语重心长。


    「我知道。」我决定豁出去了，长痛不如短痛，乾脆当自爆卡车，直接语出惊人，「所以，女儿打算以身相许，把自己嫁给她。」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猫妈妈也不舔毛了，似乎被震惊的不轻。


    我在心底咕噜一下。


    还好我听了叶倾仙的意见，没有直接把三只女儿领进来，否则还不得给猫妈妈吓成什麽样子。


    猫妈妈声音都在颤抖，似乎还没能立刻接受这个劲爆的事实。


    「你，你是说，你想嫁给外面——」


    「那个人类女性？」


    我犹豫两下，很小声的说道，「是的，女儿很想，甚至做梦都想。」我太紧张了，就像第一次和女生谈恋爱，和自己父母坦白的犹豫一样。


    「……」猫妈妈彻底沉默了。


    也是，谁能立刻接受，自己的女儿喜欢的人是一个女生。


    更别说喜欢的还不是自己同族。


    「你……是喜欢她吗？」猫妈妈不是一个傻子猫，都说母女连心，又怎麽会读不懂自己女儿的心意。


    什麽报恩以身相许，恐怕都是说辞吧。


    「是，是的。」被猫妈妈当面点破心意，我害羞的已经抬不起脑袋，几乎完全缩进母亲的怀里面，小爪子也在微微收紧，露出一个弯曲的粉嫩小肉垫。


    猫妈妈再次沉默一会。


    就像是在消化，自己的女儿性取向，是一个人类女性的事情。


    她沉默了太久，太久。


    半晌过去，她才张张嘴，有着乾巴巴的回应，「她很优秀吗？」


    「优秀到让你都要喜欢她。」


    我也沉默一会，「我……也不知道。」


    「感觉和优秀没有关系。」


    「我不会因为一个人优秀就喜欢上她。」


    「更多还是因为，只有她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一次次坚定的选择我吧。」


    猫妈妈听后叹了一口气。


    她已经听出自己的女儿从前生活过的不如意。


    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妈妈没用。」猫妈妈再次给我顺毛。


    「不是妈妈没用，妈妈是全天下最温柔的人。」


    「而是修仙界就是这样的环境，残酷，尔虞我诈，需要时刻做好搏命的准备。」我无比认真的回答。


    猫妈妈再次叹气。


    女儿这些年也是不容易。


    是真的长大了。


    她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开心于自己女儿的成熟。


    她只会感到难过。


    一个人越比同龄人成熟，就代表经历过的事情越多。


    她又何尝不想让女儿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猫妈妈思考片刻，回答道，「既然她做了这麽多事情，你也不是一个会轻易下定决心的人，说明她也的确值得被喜欢，那麽妈妈就应该支持你的选择。」


    即便。


    这个决定做出会让她永远的失去后代。


    猫妈妈依旧坚定的站在自己女儿这一边。


    有自己的女儿，才能有后代。


    孰轻孰重，她不是没有判断的人。


    一定是先有女儿，再有其他东西，她不能不顾自己的女儿，就去抓住自己女儿未来拥有，现在所没有的东西。


    这才是感情上的本末倒置。


    听着妈妈温柔的声音，我突然哽咽了，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来。


    猫妈妈笑着说道，「怎麽都长这麽大了，还喜欢哭啊。」


    「和你小时候一样，一点点小事就能掉眼泪。」


    我全身一僵。


    我还以为自己不喜欢哭呢。


    也对，在自己最亲最爱的父母，和会无条件保护自己的人面前，谁又不是一个会稍微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呢。


    我曾经所经历的无数坚强和不低头。


    也仅仅是因为我只是一个人而已。


    而现在。


    我终于又有了最爱我的母亲，还有一个总是会照顾我情绪的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