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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5

    人怎么那么多啊,薛漉。


    上辈子惹到谁了啊?学俄耳甫斯在地狱里回头,然后因为爱人因此完全消失,上穷碧落下黄泉都寻不得,所以屠了整个地府吗?


    “所以呢?”但薛漉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就好像世界上没有任何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了一样。


    “有点羡慕。”赵望暇照常讲地狱笑话。


    他痛恨这一刻的口拙。


    但说出口,又觉得没关系。


    对面人是薛漉,所以讲什么,到底又有什么关系?


    “不用羡慕,现在要你命的人应该也很多。”薛漉就这么举重若轻地回答。


    “怪谁啊?”赵望暇大叹一口气。


    薛漉的目光松松散散地扫过来,没绷住,倒是很温和地笑了。


    “怪我?”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反问。


    “也想怪你。”赵望暇说,“想了一下觉得算了。刚刚死里逃生,还要怪你,未免太不知好歹。”


    横插一刀的穿书,支离破碎的命运,一无所知的小球。


    薛漉只是一个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倒霉的倒霉人。


    “可以怪我。”薛见月只是这么说。


    “你改改你这个什么事发生,都让我怪你的破习惯吧。”赵望暇答,“没兴趣欺负你。”


    薛漉在这个夜晚显得特别莫名其妙。


    他低下头给自己和赵望暇倒了凉水。


    “没兴趣?那谁让一个不良于行的人抱他?”


    得。


    “那谁又真的发疯把我那么抱起来?”赵望暇说,“还得让我谢谢你吗?”


    薛漉仍然就这么看着他。


    服了。


    “行了。”赵望暇说,“明天我打算拿着章令平那个破令牌,去街上晃晃。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给己方士兵一个你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震撼?记得告诉我常益当时什么表情。”


    他不熟悉这种亲密。


    他其实有点想跑。


    但是没处可躲,无处可逃。


    或许,也并没有那么想逃。


    “你呢?”


    “我什么?我应该不会在场。”赵望暇想了想,脑子里已经做出一二三点破烂木牌后的夸张假设。“不如祈祷我——”


    话音没落地。


    对面看似平淡握着茶杯的薛漉却再度插话。


    “你会走吗?”


    薛漉。


    拜托你。


    求求你。


    能不能不要在莫名其妙被堵截,费尽力气博弈到没有赢家的时候,问这个。


    “你说,你是来救我的。如果你做到了,那——”


    “我还没成功呢。”赵望暇说,“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很拖,也很弱,完全不知道——”


    他们在这个夜晚,好像打定主意截断彼此的任何话音。


    “你会走吗?”薛漉不再讲所谓的逻辑。


    他就那么,抛弃他的轮椅,也抛弃他的冷漠,皱着眉,固执地,要把茶杯捏碎一般地问。


    要说什么?


    该说什么?


    没有人依靠过赵望暇。


    没有人问过他会不会走。


    现世那么些年,费尽心思蛇皮走位,逃离任何drama,不被任何群体束缚影响亲近,让所有人见到他都先下意识地远离。


    到头来,为什么,在驿站的木桌侧,累到极致甚至清醒,被问这个?


    风若无其事地吹过。


    窗户缝关不严实,阵阵细小响声,像是压抑良久的尖叫。


    仿佛下一秒就决定完全破裂,奔向自由,然后框架彻底被搅碎,倒在潮声漩涡里。


    “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赵望暇回答,“过去那么些年,我在哪里,都没有区别。”


    大概是疯了,居然跟着薛漉的节奏,讲这个。


    他咳嗽了一声,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水大概隔夜,喝下去有一股怪味,到最后一口,好像还有尘沙。


    “可能还是有。”他答,“我想离我爹娘远点。”


    他只是想跑。想结束,想不在场,想把自己从躯壳里扯出来,想离开。


    首先逃离家庭,其次逃离无能的自己。


    下一步呢?


    下一步他坐在异世界,碰到一个被家人以死亡作别的人。


    他抛弃自己的生活,薛漉的生活抛弃他。


    “其他的,就没有区别了。我离开了,也没有区别。我还是只想让一切结束。让我的人生,事业,爱好,情感,任何的一切,都彻底结束。”


    “结束之后,要干嘛,没有考虑过。”


    他说出口,自己都觉得很好笑。


    “所以,我会走吗?”赵望暇重新问了一次,“薛漉?”


    他是真的突然想要知道答案。


    还会走吗?


    “我记得,当时我说我是来救你的。你根本没有信。”


    “后来,你说你可以试着救我。”


    “我很莫名其妙。”他说,“怎么救我啊?你有办法吗?薛漉?”


    还是痛苦。


    但是唯一的进步是,他问出口。


    把这些诡异的情感,没有必要的,奇形怪状的东西,都一股脑扔给对面人。


    得到什么答案都没有关系。


    他当然可以告诉自己,因为他和薛漉目前不得不绑在一起,他们利益相符,坚固联盟,不会互相背叛。


    但还有别的。他终于愿意相信,还有点别的。


    这些倒霉透顶的事经历下来,总得有点别的吧?


    亲吻不意味着什么,拥抱可以只是一种情绪宣泄,身体接触可以是荷尔蒙使然。


    除了这些呢?


    总有别的。不能深想的,可能万劫不复的,或许又要带来无尽倒霉的,所有的,无法承受的东西。


    那些别的,他一度拼尽全力去逃避的别的东西。


    又是什么?


    他知道是什么。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写所有烂书,写任何题材,过什么人生,都要面对的,想要轻飘飘掠过的东西。


    他没办法面对。


    如果亲情常年抛弃他,如果自爱的本性抛弃他,如果血缘都无法保证任何宽容和爱,那又要怎么相信这些别的?


    对面人仍然看着他。


    薛漉总在这种奇怪的时刻,固执地,拿他那双无法显得深情,也无从显得楚楚可怜的眸子看他。


    就像他也看出了点什么别的一样。


    将军鬓角的伤口仍然没有处理。边缘已经结痂,混杂着干透的血迹在晃荡的灯光下泛黑泛红。


    从满是灰尘的窗檐缝隙看出去,没有月亮,星光黯淡,秋夜水汽弥漫,一片萧瑟。


    薛漉就这样,顶着这张脸,没有清洗,不带掩饰,骇人至极。


    “我不想让你走。”对面人居然只是这么说。


    是吗?


    “我……”赵望暇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以为你要抱住我说不要走,想再说,不要信任我,不要期望我,不要对我有这种感情。


    他说不出话。


    水已经喝干。


    没处逃避。


    他在现场。


    “我……”想要说话。


    嗓子很酸,还很痛。


    在痛什么啊?


    “我……”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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