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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7

    “仙器让我把自己画给你看。”赵望暇弯着眼睛,“要看我画吗?”


    薛漉答,我领悟力很强,你可以试试。


    “你确定?”赵望暇摸了摸薛漉的额头,体温正常,表情认真。


    但顶着这张很唬人的脸,说的却不是什么正经话。


    赵望暇索性下床,铺开宣纸。


    “你来吧。”他对着小球说。


    很少拍照,从来不爱拍照。大学前都在穿校服,大学时在干一些有的没的没用的东西。


    而小球精挑细选,选出来的,是一张毕业照。


    里头赵望暇的学士袍穿得并不齐整,松松散散地拎着帽子,在一片情侣母女父子师生间,表情冷漠。光却很巧地落在穗子上。构图挺生动,只是模特太不配合。


    记忆中那天主要是在被骂,毕业典礼需要,穿了件优衣库白衬衫。典礼结束,家里电话打过来。被母亲骂不在乎毕业,被父亲骂非要出国读书,自己在忧心签证事宜和奖学金申请。毕业季二位是没有出现的。


    可他没见过这张。


    记忆中那天唯一一张照片,是室友女友好心问,也给你拍一张吗?


    他道谢,站定,发给父母交差,得到穿衣评价和精神样貌评价,觉得算了。


    “谁拍的?”赵望暇问,“没见过。”


    哪个人来的闲心,拍一丛看起来就毫无生机的青苔。


    小球在对面,说不知道啊我在信息洪流中捕捉到的,应该是个不认识你的路人!


    路人吗?


    赵望暇说:“看起来好年轻。”


    人不能同时保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但至今他也对青春没有感受。


    糟糕透了,全在受罪,企图精神弑母弑父,然后差点没把自己给弑了。


    “还有别的吗?”


    出现的是证件照。ps过的,黑眼圈没了,发型重新修改。


    “算了,就那张吧。”


    他提笔,开始画。线不成线,脸被画得狭长,眼睛是几道黑线,鼻子高高低低抹几下,然后是嘴巴。


    薛漉看着看着,眼睛全眯起来。


    “怎样啊?”赵望暇抬起头端详,又低下头看自己的鬼画符,“意会到了吗?”


    “凤眼?”薛漉问。


    “或许吧。双眼皮。”


    “高鼻梁?”


    “应该是。”


    “嘴唇很薄?”


    “死皮很多。”抗抑郁吃久了喉咙会很干,喝多少水都没有区别。


    他画得像外星人,可薛漉就那么认真地盯着这幅完全不成样子的东西看了良久。


    赵望暇被这么仔仔细细地盯着,终于不能再落笔:“反正就这样。”


    “蛮好的。”


    “你不改改?”


    薛漉握过笔,看了片刻,然后倒也没动画纸,只在边上写了这天的日期。


    七月二十二。


    东西画完,赵望暇坐下,感觉是时候恶心赵景琛。


    轻铳和连弩都已经生产出样机,最后需要考虑的是佛郎机铳。


    于是利索地扯了一张新纸,开始写他的简体字。


    “四殿下,展信安。想必工坊里的东西已经闹出了不少的响动,陛下也在等着一笔银子充入国库。虚话不提了,样机试验完毕,是时候大规模制造。工部项目须户部批,既倭寇将犯,那张晓忠钟岷文的忠心在哪里?道德在哪里?打仗的钱又在哪里?盼速回。”


    边写边念,然后把笔递给薛漉:“你重新誊写一遍,润色一下?”


    薛漉看着他,意思很明显,我,武将,润什么色?


    “就那么个意思,你改成你的语气。”


    而将军基本没改什么语气,只是几乎原封不动改成繁体字,确保主角能看懂。


    “还有点事儿要做。”赵望暇说,“我思来想去,觉得我还是得在朝堂上看点热闹。要不问问八皇子,有没有办法也把我带进去?反正我们也要挑清流,建立新势力。你看起来完全不打算干这个活,那我去看看。”


    他伸了个懒腰,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有勇当猎头的一天。


    但指望薛漉,人已经盯工坊,还要忙打仗,也不是太行。


    “我送封信,让他今晚来工坊一趟。”薛漉答。


    于是今天又是陪同007的一天。


    赵望暇点头:“今天吃什么?”


    外头的晨光很是柔和,还没有到给他们一个大逼兜的亮度。


    薛漉这个班上得,非常健康,非常平静。带得赵望暇已经开始吃早餐。


    反派却没做声。


    赵望暇回头去看,只见薛将军拿着他那副涂鸦自画像,平静地吹干卷好,放进自己怀里。


    很从容的动作,和收起写给赵景琛的信的姿态并无不同。


    可他瞧着人的动作,硬生生品出几分珍重。


    颇有点看霸总吃完贫民女主的爱心午餐后,把十块钱三个的塑料饭盒放进保险箱的意味。


    但对象是他和他的画,实在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耳朵热。


    大概是睡懵了。


    第63章上什么朝


    赵斐璟来的时候,首先想让薛漉教他用铳。


    最后放在工部,合格留下来的也就三把。他拿着其中一把,笑意盎然。


    眼睛一转,跟着薛漉,也把目光落在赵望暇脸上。


    后者昨晚难得睡了个整觉,虽然时间过长,手和腿都有点不像自己的。


    猛地抬头,对上两张脸,一张在梦里见过,另一张青春逼人,一时间有点恍惚。


    赵斐璟见状反倒笑了,拿着那把铳,往旁边跨了一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赵望暇被迫起身,在薛漉滑着轮椅过来的时候按住:“赵斐璟性格一直这样?”


    薛漉答,之前不熟,确实跳脱。


    跳脱的十六岁少年把玩着手里的铳,咔哒咔哒几声。


    然后,嘭的一声,弹药直直射出。


    赵望暇感觉自己被薛漉带得飞起来。


    “把手别一下就行。”薛漉的轮椅滑了几下,翩然若蝶。


    动手的力道倒很重。干脆利落,从天潢贵胄手里抢下那把铳。


    “注意火药。”


    赵斐璟脸上没什么惊吓之色,甚至泰然自若地吹了吹膛口:“真能打死人?”


    “你就这么拿着上战场,先死的是你的近卫。”薛漉语气很淡。


    他手上动作炫目,生生把枪转了一圈。


    小年轻不说话了。


    “也真的很烧钱啊,八殿下。”赵望暇打了个哈欠。


    赵斐璟簇着眉,很快便展开。


    “好吧。”他说,“抱歉。”


    “刀剑无眼,火器难驯。”薛漉难得多说一句,“八殿下小心。”


    “我说薛漉哥哥,”赵斐璟没恼,“你去北塞的时候也就十五吧?”


    他低头,看着那把铳,手指轻轻敲在腕骨,*倒没有带铜声:“不也真能杀人?”


    残忍的天真,几分真假,并不重要。


    “是啊。”赵望暇站定,顺手拍了拍薛漉的肩。


    “然后不就扶着棺回来了吗?八殿下也想这样?”


    他脸上还是带着笑,漫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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