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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5

    。


    但这次好像是真的。


    第60章不应有恨


    薛漉从一片忙乱中抬起头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有些孤单。


    很陌生的感知,所以他放任自己在密密麻麻的,层出不进的,又必须尽快解决的问题里,凝神思考了片刻。


    赵望暇就算陪他来,其实也并不大说话,往往只是找个角落自顾自地坐着。但如果说他像个植物,又实在是对不起他信笔乱写时张牙舞爪的神色。每每薛漉的目光落在他身边,总会几乎不想承认地松一口气。这个人半死不活地存在着,刚好填补一份不大不小的残缺。


    补得太完整会让人惧怕。


    正如太深重的感情会让薛漉想要后退,太真切的共感会让他想要从辽城的夜里逃走,一路狂奔,跑到太阳当空,然后不再去看。看到彼此的伤口,却若无其事,理所当然地继续当作寻常,才算恰好。


    像是随时可以割舍,不必对结局有所期待,只是在某个瞬间,并非独自一人。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因为赵望暇不在,而觉得孤单?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他花了很多年,才学会在家里所有人的忌日里,感到平静,接受独自一人的处境。甚至他们都贴心地死在同一天,所以一年不必练习两次。


    但此刻,幸运的是来不及想。


    他发下去的图纸,考虑的每个尺寸,盯着看的每个模具,出问题的每一根弦,考虑材质,考虑效率,考虑最小程度地改造,保留固有的流程。


    只要关注一里地内两个时辰里的事情,那日子就能继续下去。熬过两个时辰,就能熬过四个时辰。


    连弩已经造好样机。


    工坊后院,众人围成一圈。


    弩膛咔嚓一响,弩臂抽动,第一次,力度仍然有偏差,隔着八百里擦过木桩旁的旗子。


    木匠低声咒骂,铁匠脸色抽动。


    好消息是没有任何东西断裂,承重和发射材料都合格了。


    薛漉只觉得在预料之中。手指在图纸上又划了两刀:“滑轨顺着这里倾,弩弦材料换成双股麻缆,再试。”


    第二次发射情况好些,蹭上桩子。


    换箭,换角度,换弦再试。


    终于。


    箭矢像被定格,穿透了木桩中心,落地时激起一圈尘土。


    边上的人各自松一口气。


    而孙尉的眼里露出第一次没有掩饰的兴奋。


    薛漉知道,大概成了。


    孙尉对他本是没有好脸色。看他像在看已经塌成乱葬岗的薛家。最难听的话说不出口,细小的针扎样的提醒却如影随形。


    大概是物伤其类,又大概是恨他已经坐在轮椅上却居然仍不放弃,更或许只是,透过薛漉,发现自己居然也可笑地不想放弃。


    但无论多可笑,此时孙尉已经被武器说服。看到希望,所以愿意一试。


    但他走下去,却并不是因为有希望。


    就像很多年前,大雪纷飞。


    辽城苦冷,夜里雾气凝冰。


    北狄军队和薛家军恶战良久,鹅毛扑一地,辽城打了个小胜仗。


    索性都因着雪,各自收兵。


    而他在其中搓着双手,抢过薛湛温到一半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没热好,上头还有冷意。


    当时只道是寻常。


    大哥并不因此生气。


    那时候只是毫无预警地,莫名其妙地念,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酸诗,”薛漪点评,“起码是赢下来了,念什么不吉利的东西?”


    “还会有下一场仗要打啊。”薛湛这么说。


    他倘若没有生在薛家,恐怕更适合当一个闲散的风流才子,在醉生梦死的京城,吟一些流传百年的诗篇。


    但他在塞北风雪里,所以薛漪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拳:“少伤春悲秋,现在是冬天。”


    有下一场仗要打。所以就打下去。


    他还没有死,所以不能放弃。


    但这时候对上孙尉的笑,又看着木桩上那些稳稳的,一声不吭的,从容的箭矢,竟然在想,晚上回去,喝酒吗?


    赵望暇如果能睡着,应该已经醒了。


    第61章007的成果是


    而赵望暇并没有睡着。


    熬过失眠一阶段的昏沉头晕眼睛痛的心跳飙高感,迎来一种虚假的清醒。晓看天暮看云,摆了张太师椅坐在庭院里。看半天,很想死掉,还很想把院里所有蝉都抓出来烤着吃了,让它们停止无意义的咒骂。


    椅子太硬,左倚右靠都不舒服。回去床上躺着,要走二十米,太远了。


    是以薛漉回来之后,就看见他很彻底地躺到在地上。衣衫凌乱,表情无端,眨着眼睛,像个活死人。


    “还没睡着?”薛漉问。


    地上人没什么反应。四周绿树一声不吭,无风的彻底静寂里,赵望暇转动他的眼珠,再转回来。


    “你看起来怎么还那么精神?”这人终于出声。


    薛漉答非所问:“连弩样机发射成功,效果很好。”


    赵望暇没什么反应。


    “哦。”他说,“那很好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仿佛悬吊在空中,却无法再坠落。


    “喝酒吗?”薛漉问。


    “啊?”赵望暇看着他,“你说什么?”


    “喝酒吗?”


    赵望暇听着,感觉是一种新型笑话。


    “喝吧。但我好像应该,先吃点饭。”


    胃空荡荡的,其实很安全,空着,就不会往外呕吐些什么。有点渴,但也挺好,渴着,就不需要去上厕所。


    他可以一直躺着,躺到世界尽头,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但是薛漉想喝酒。


    脑子从东汉到现代漫无目的转一圈,薛漉和空椅子一起陪着他等天暗掉。


    直到云也看不着了。


    “要我拉你起来吗?”


    赵望暇说,等我一会儿。


    薛漉转身对着边上人吩咐膳食。


    所以要怎么起来?


    躺地上的人把眼睛也闭上。


    首先要把摊在两边的手聚拢在一起。然后,呼吸,休息一下。


    再猛地发力,上半身弹起来。


    半坐着,头有点晕。


    再酝酿三分钟,终于双腿听从他的指挥,站起来。


    地面好像在飘,踩上去很不实。


    赵望暇握住薛漉的椅背,才想起来,自己该问一句:“怎么突然想喝酒?”


    “孙尉也来看了测试现场。看到他的表情,就想喝一点。”


    赵望暇点点头,说挺好。我一会儿还可以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给我俩下酒喝。


    “完全睡不着吗?”薛漉对他的疯言疯语没什么特别反应,“如果喝醉呢?”


    喝醉的话,赵望暇可以喝死过去几个小时,然后很早醒来,头晕欲裂。


    但是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


    晚膳都是些好克化的东西,肉粥,青菜,鱼糜。


    必须得吃,但是吃不下。


    所以分解几个步骤,夹菜到碗里,塞进嘴里,嚼一下,然后咽下去。


    每一步都要稍微停顿一会儿。先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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