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鸳像是被火燎到,感觉半身的气血都在往头上冲。
心里泛起酥酥麻麻的涟漪,某道防线在悄然松动。
她从靳聿骁腿上起来:“你的会议马上开始了,我的饭也要凉了。”
靳聿骁单手撑着下颌,黑眸专注凝视她:“你在这吃完再走,回家后不用等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
沈星鸳低着头扒饭:“嗯。”
靳聿骁笑着出门,笑声落在她耳朵里,她恼他过分撩拨,忍不住瞪他背影。
办公室外滕枭说高层们已经陆续到会议室,靳聿骁应着:“嗯,里面那位闹小脾气呢,你去买糖葫芦和蓝莓小蛋糕,哄哄靳太太。”
沈星鸳:“……”
当初不应该口头协议,应该直接双方在协议上签字。
就不该凭着容璟容婉对靳聿骁的评价觉得这是个不会食言的人,虽然借人脉和帮忙摆平事是真的,但不公开结婚这条,他不像是要遵守的样子。
滕枭心理素质极好,一句废话没有,十五分钟把糖葫芦和蛋糕都买来。
沈星鸳在车祸后很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咖啡之类苦的东西,甜味进入口腔,带着神奇的魔力能影响到一些大脑和心情。
她每样都吃了几口,总觉得眼前的这一份好像格外甜。
回到南府宫后,她去书房先把桌面整理了下,把几本陈旧的名著和珠宝设计类的书、手稿摆放整齐,又开始弄明天去宸盛开例会的资料。
十一点左右,头又沉又晕,沈星鸳快速结束躺下睡觉。
二十七号,又快月底了。
这个月的药,不知道沈家什么时候送来。
开例会的时间定在上午十点,耀玺的员工们都有些紧张,沈星鸳在路上昏昏欲睡,感觉浑身上下都很沉。
张总监等人提前五分钟进入会议室,王总起身客气打招呼,沈星鸳扶着桌面跟着站起来。
“沈小姐,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张崇关心说,“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先去医院。”
沈星鸳随口胡编:“成年女性正常的那几天。”
张崇秒懂不再多问,开始开会。
上次的例会沈星鸳没有参与,不知道张总监是怎么用最温和的态度找最狠的茬,但从今天来看,除了设计图两边会有分歧,真的气氛很融洽。
对耀玺临时改的一些设计,张总监也很欣赏。
例会十一点半结束,沈星鸳要和同事们一起离开时被张崇叫住,这次的不少改变都是她提的主意,同事们也不奇怪。
她也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谁知张崇认真说:“沈小姐,我不知道你和画廊的秦老板有什么恩怨,但以后您一定要小心她。”
“之前何总监和驰朝集团的刘总监等人来往密切,我有次碰巧在餐厅见过刘总监,他和几个纨绔子弟、秦老板一起去吃饭。”
“里面有林家的那位小祖宗,你哥哥,秦老板是这行人里唯一的女性。”
原来秦臻臻和林梓宁,沈明谦都很熟悉。
怪不得她之前那么威胁。
沈星鸳想起容璟说过的新婚夜当天晚上那个揭穿她车祸真相的人,八成就是秦臻臻。
能和他们相处,秦臻臻要么是一丘之貉,要么是心机深沉。
沈星鸳点头:“谢谢张总监提醒我,珠宝宴会时多亏了您,否则设计泄露以后麻烦无穷。”
“这事不能怪你们,谁能想得到呢,但沈小姐,以后一定要注意,”张崇顿了顿,压低声音,“您也不该谢我,您要谢的,是靳总。”
“我恰好路过储物柜,我给你递个人名片,都是靳总的意思。”
沈星鸳:“?”
口头协议果然等于没有协议是吗?
诧异后,丝丝绕绕的情愫在心里生了根。
原来都是靳聿骁。
在她还没有想借用他人脉的时候,他已经把路铺好了。
沈星鸳突然想起当初在建筑工地现场不顾危险扑上去救他,他在自己醒来后说的那两句话。
【沈星鸳,你不了解我,救命之恩对我没用的。】
【这次我答应你,因为你是我的太太,如果再有下次,你的伤,你的死,只是一次不痛不痒的自然规律。】
那时听到这两句话,她心里平静又冰冷,以为这才是真正的靳聿骁。
可,为什么呢。
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沈星鸳的手机忽然响了,她吓了一跳,看到屏幕上是靳聿骁三个字。
张崇以吃午饭为由离开,电话接起,靳聿骁言简意赅:“来找我。”
沈星鸳觉得已经是下班时间,谁知道顶楼的秘书们都在,见到她都客客气气的称呼沈小姐,滕枭也点头示意。
进办公室的门先闻到一阵饭香味,可因为身体不舒服,有些反感。
她忍住:“靳总,找我有事?”
靳聿骁没什么表情地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沈星鸳刚走近,被他拉住胳膊微微用力一扯,跌进他怀里。
炙热的吻在下一秒落下。
后颈被他扣住,唇齿纠缠,暖意在四肢百骸蔓延,每一下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她攥住他的衣领。
靳聿骁的克制只维持几秒,吻得深沉汹涌,仿佛带着压抑的情绪和不容拒绝的偏执。
沈星鸳快喘不上气了,用力推他几下,这才推开。
她呼吸起伏,看着近在咫尺的建模脸,看着他也算不上平稳的呼吸,和黑眸里玩味而炙热的情愫。
靳聿骁又轻轻吻了下她的唇瓣:“叫我的名字。”
“靳聿骁。”沈星鸳立马改口。
靳聿骁轻扯嘴角:“嗯,滕枭买了两份午餐。”
饭就在桌子上放着,靳聿骁打开一份推到她面前,一只手却还搂在她的腰上。
桌前就一把椅子,沈星鸳秒懂,这是让她保持这个姿势干饭。
她伸手去拿筷子,筷子却被抢先一步拿走。
靳聿骁理所当然说:“有来有往,利于稳固夫妻关系。”
说着,饭喂到她嘴边。
沈星鸳想说没胃口,见他这样只能勉为其难地吃。
腰间的那只手在轻轻摩挲。
她没心情管,越吃越感觉想吐,等到靳聿骁又用夹了一块肉时,她闻到羊肉味,压抑的反胃感再也忍不住。
捂住嘴跑出办公室,在女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感觉三魂七魄至少没了一半。
沈星鸳出来时,靳聿骁拿着一瓶水等在外面,脸上没什么笑意,淡淡的,冷冷的,把水递过来。
她拿过,开口沙哑又虚弱:“谢谢。”
靳聿骁看着她,眼底情绪压抑:“我这么让你恶心?”
沈星鸳:“?”
他在说什么。
和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