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强越往上走，心头越沉，楼道里的厮打与哭喊越来越清晰，不对劲得让人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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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拐过转角，他瞳孔骤缩——自家房门大敞着，姐姐余玥正被一个陌生美艳女人狠狠按在地上殴打。


    「干什麽！放开我姐姐！」


    余强刚要冲上去，杨老爷子抬手一个示意，身后的人立刻上前，稳稳按住了他。


    「余强先生，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余强瞬间瞪大了眼，又惊又怒。


    他引狼入室了！


    这根本是黑社会吧！


    「放开我姐姐！你们到底想干什麽！」


    混乱之中，余非挣脱开来，小小的身子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余玥的手，带着哭腔喊：


    「妈妈……妈妈！」


    杨曼萍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


    在看清那张小脸的刹那，她所有的恨意与疯狂骤然崩塌，一把将余非紧紧抱进怀里。


    余非吓得拼命挣扎：「放开我！你是谁！」


    「小非，小非……」杨曼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在余非的衣服上，「我是你的妈妈啊……」


    余非的挣扎，忽然停住了。


    杨曼萍慢慢松开手，颤抖着捧起她的小脸蛋，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


    一瞬间，记忆轰然炸开。


    原来她早就见过自己的孩子了。


    那次垃圾车相撞，余玥缩在后面一言不发，眼前这个小女孩独自站出来，勇敢的向她道歉。


    她当时还在心底暗叹，是哪个母亲这般狠心，竟让孩子出来承担一切。


    原来……竟是她的女儿。


    她望着余非，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心疼与悔恨。


    余非怔怔望着她，像是被什麽击中，轻轻开口，声音细弱又茫然：


    「……妈妈？」


    杨老爷子走上前，缓缓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好孩子，那个虐待你的人，不是你的妈妈，她是个人贩子。是她当年把你从我们身边故意偷走的。」


    杨曼萍与老爷子一左一右，轻轻牵起余非的手，想给她一点支撑。


    「小非，我们是才你的家人」


    余强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怪不得姐姐对小非从来没有半分温情，怪不得她动辄打骂丶百般苛待——


    原来小非，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是被她偷来的。


    余非从杨曼萍怀里退开，小小的身子晃了晃，慢慢转向地上狼狈不堪的余玥。


    她声音沙哑，带着破碎的哽咽：


    「妈妈……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余玥浑身剧痛，狼狈不堪，抬眼看向余非时，只剩满心的怨毒与不耐烦。


    这小鬼明明什麽都懂，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喊她妈妈。


    她扯着嘴角，一字一顿，残忍至极：


    「对，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你妈妈。


    我恨死你了，我讨厌死你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余玥脸上。


    余强冲了上来，双目通红，浑身发抖：


    「余玥！你真不是人！」


    他猛地转向余非，扑通一声几乎要跪下，声音哽咽悔恨：


    「小非，舅舅对不起你……


    我一直让你忍，让你让着她，让你体谅她……全是舅舅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余非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心如死灰。


    她轻轻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碎掉的疼：


    「怪不得……你会撕烂我的画，会说我痴心妄想。


    会说我天生下贱，说我是贱种。


    会说我永远比不上叶琳……」


    「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一直骗自己你是爱我的……」


    「我还以为，我的『非』，是非常的非……」


    「原来……我是什麽都不是的非。」


    话音落下，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小非！」


    「小非——！」


    「我的孩子！」


    三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同时响起，三人疯了一般冲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她倒下的小小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