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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何丽萍的处置

    刑天冀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黄皮子巷的。


    他左肋的伤口被他胡乱用撕下的衣襟死死勒住,但鲜血早已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外渗。


    身体的痛楚近乎麻木,更痛的是胸腔里那颗仿佛被挖空丶又被塞进冰碴子的心。


    朱炎最后那癫狂而平静的笑容,那决绝的吟诵,那冲天而起的火光…


    反覆在他眼前炸裂丶回放。


    推开自家家门时,他几乎是用身体撞进去的。


    堂屋里还亮着一盏小灯,何丽萍还没睡,正在灯下缝补着什麽,等他。


    听到巨响,她惊愕抬头,就看到刑天冀如同血水里捞出来的人形,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涣散,踉跄着扑进来,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相公!」


    何丽萍魂飞魄散,丢下针线扑过去,在他后脑勺即将撞地的瞬间险险托住。


    触手一片湿冷黏腻,全是血!


    再看刑天冀面如金纸,呼吸微弱急促,嘴角甚至有血沫溢出。


    「爸!妈!」何丽萍尖声叫喊,声音都变了调。


    但她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试图去搬动刑天冀沉重的身躯,而是迅速扯过旁边厚厚的棉垫铺在地上,自己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刑天冀的头颈扶起,让他枕在自己温软的大腿上。


    刑远桥丶李美英都冲了出来,见此情景,无不骇然。


    「我去请医师!」刑远桥就要往外冲。


    「不能去!」


    何丽萍厉声阻止,她手指搭在刑天冀腕脉上,脸色愈发难看,「相公心脉受损,气血逆冲,是急怒攻心加上重伤所致。


    现在不能轻易移动,外面…外面也不安全。」


    她敏锐地预感到,刑天冀这副模样回来,很不简单。


    要不然,学校的医疗条件好过家里,他肯定是回学校的。


    她轻轻拍打刑天冀的脸颊,声音带着强压的颤抖:「相公,相公?看着我,发生什麽事了?」


    刑天冀眼皮动了动,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何丽萍焦急的脸上,乾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老猪…朱炎…死了…」


    何丽萍整个人僵住。


    那个黑黑胖胖丶总爱憨笑丶前些日还来喝过他们订婚酒的少年…死了?


    刑天冀断断续续,用最简单的词句,将今夜所见——围捕丶救援丶受伤丶朱炎的决绝与自爆——说了出来。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剜自己的心。


    在樟树林的时候,他曾经担心过朱炎的结局,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何丽萍听着,眼泪无声地滚落,滴在刑天冀脸上。


    但她手上动作没停,小心检查着他肋下的伤口,又用乾净布巾蘸温水擦拭他脸上的血污。


    「没事了…相公,没事了…」她低声重复着,不知是在安慰刑天冀,还是在安慰自己,「你先歇着,别说话,保存体力。」


    看着刑天冀睡下,她的心态也缓缓平静下来。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危机还没有解除。


    朱炎涉及的是走私违禁品——这是重罪。


    被捕房带队围捕,最后还闹出当街自爆丶损及神像的大动静。


    捕房颜面尽失,上头必然震怒,必定会疯狂追查,给各方一个交代。


    肖鹤鸣那些人不是瞎子。


    他们看到了救人者的身形,看到了对方受伤。


    相公肋下这道独特的指劲伤口,就是铁证!


    他们现在或许在全城大索,挨家挨户搜查受伤的可疑之人。


    但很快,当线索有限时,怀疑的目光必然会转向更精准的方向——各中学有实力丶有可能丶且与朱炎关系密切的学生身上。


    刑天冀,新锐榜第一,潜龙榜在列,实力足够。


    他与朱炎是生死兄弟,人尽皆知。他今夜「恰好」不在学校……不,不能是恰好不在。


    必须让他在,一直在。


    而且,家里不能留任何痕迹。血迹丶血衣丶甚至他们抬他回来的路线……捕房若有能人,未必不能循迹追来。


    念头电转间,何丽萍已经理清了脉络,做出了决断。


    她看向已经六神无主的刑远桥和李美英,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捕房的人知道朱炎的身份,也看到了相公的体型,很可能就顺藤摸瓜怀疑到相公身上。


    相公这副样子,留在这里太危险。」


    「那…那怎麽办?」李美英带着哭腔。


    「送回学校。


    我们保不住相公,学校肯定有办法。」


    何丽萍斩钉截铁,「学校现在视相公为撒手鐧,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他。


    只有在那里,才能解释他身上的伤是修炼所致,也能提供『整晚在校』的证明。」


    「可…可小天这样…」


    刑远桥看着儿子惨状,心痛如绞。


    「必须送回去,而且要快,赶在天亮之前。」


    何丽萍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展现出未来女主人的果决,「爸,麻烦你们找块门板,铺上厚被,我们悄悄把相公抬回十五中。


    妈,你把这里所有沾血的东西立刻烧掉,地板擦洗乾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她又悄悄去隔壁叫醒亲爸何波。


    在她的指挥下,几人忍着悲痛,迅速行动起来。


    何波和刑远桥小心地将昏迷过去的刑天冀抬上门板,盖好被子。


    何丽萍仔细用布条再次加固他肋下的包扎,又给他喂了几口温水。


    夜色深沉,四人抬着门板,避开大路,穿行在熟悉的小巷中,朝着十五中疾行。


    何丽萍始终跟在旁边,紧紧握着刑天冀冰凉的手。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学校。


    所幸,在这里碰上了徐少阳等人。


    他们也是发现刑天冀彻夜未归,被赵振岳派出来寻找的。


    「夫子!」


    徐少阳几人看见刑天冀的惨状,吓的大惊。


    「叔,姐姐,夫子这是怎麽了?」何晨光悄悄的拉着两人到一边。


    「相公今夜修炼,试图突破绝招,不慎劲力走岔,震伤心脉。」


    何丽萍直视着何晨光的眼睛,语速平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一直在此,从未离开。


    我们,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她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你听懂了吗,晨光?」


    何晨光看着堂姐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那里面的冷静和决断让他心头凛然。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但刑天冀这身伤绝不可能是简单的「练功岔气」。可堂姐既然这麽说,那就必须是这样。


    「……我懂。」


    何晨光重重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何丽萍的目光扫过徐少阳丶吴桐等其他几人,他们脸上还残留着惊疑不定。


    「他们呢……他们能懂麽?」何丽萍看向吴桐三人。


    「我们五个都是沾了夫子的光,被他选为人桩……」


    何丽萍的眼神很坚定,「不够!」


    何晨光倒吸一口凉气,「我去找赵校长,他懂了,所有人都会懂。」


    「好。」


    何丽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刑天冀,对刑远桥和何波道:「爸,我们走。立刻回家。」


    「不等结果吗?」刑远桥不放心。


    「不能等。」


    何丽萍摇头,目光清冽,「学校一定会保住相公。


    我们留在这里,若被查访的人看见,反倒显得心虚。


    回家,如常作息,方是上策。」


    刑远桥和何波对视一眼,虽然依旧担忧,却被何丽萍这番冷静透彻的分析说服了。


    这个平素温婉柔顺的姑娘,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智慧和决断,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信服。


    三人悄然离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回到黄皮子附近的时候,已经晨光微熹。


    三人在菜市场转了一圈,采购了大量食物,这才回到家中。


    何丽萍在家中,仔细洗净双手,换下沾染了夜露和一丝血气的衣裳,直到坐在凳子上,这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在发抖。


    「赵家丶赵校长!」


    何丽萍喃喃自语。


    她不清楚这个赵校长跟赵家有没有关系,只是,他已经是自己一家人所唯一能认识的有希望保住相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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