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刘青一拍脑袋，“你写小说那么厉害，编故事的能力肯定没问题。剧本虽然和小说有区别，但核心的叙事能力是相通的......”
他重新翻看着剧本，越看越兴奋：
“有了这个剧本，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他们就算对你的导演经验有疑虑，但看到这么完整的剧本，至少会重新考虑的！”
“我再去联系一下！”
刘青站起身。
“对。”秦明点头，“这里是沙市，传媒公司在全国扎堆最密的地方。”
“你直接去他们公司面谈，带着剧本去，当面说，这样效率更高，也显示出我们的诚意。”
“明白！”刘青抱着剧本，斗志昂扬，“明哥，你等我好消息！”
沙市的上午阳光正好，刘青穿着一身整洁的商务休闲装，背着装有剧本的公文包，站在第一家影视公司楼下。
辉煌影业，贺同洲导演工作室的合作伙伴。
刘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进了大厦。
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职业性地露出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您好，我是秦明工作室的刘青，昨天有跟贵公司联系过，今天想进一步沟通一下合作事宜。”
刘青递上名片，态度诚恳。
前台小姐接过名片看了看，拿起电话打了个内线。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接待区。
“刘先生，您好，我是项目总监王勇。”
男人伸出手，脸上带着礼貌但距离感明显的笑容，“请这边坐。”
两人在会议室坐下，还没等服务员上茶，王勇就开门见山了：
“刘先生，关于秦明老师的合作，我们昨天已经给出了明确回复。客串角色我们可以考虑，但其他的......”
“王总监，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一下导演合作的可能性。”
刘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王勇的表情瞬间变了，原本礼貌的笑容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导演合作？刘先生，恕我直言，秦明老师虽然在音乐方面很有成就，但导演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工作，需要多年的经验积累......”
“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是......”
“我们公司的导演团队都是长期合作的，暂时没有引入新人的计划。”
王勇看了看手表，“如果秦明老师真的想进入影视圈，我建议还是从演员做起比较合适。”
刘青还想说什么，但王勇已经站了起来：
“刘先生，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就不多聊了。如果您考虑好了演员合作的事，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就这样，刘青被礼貌但坚决地“请”了出来。
站在大厦门口，刘青并没有感到沮丧。
事实上，这正是他所预料的。他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拿出剧本，正是想先看看对方的态度。
“连完整的话都不让人说完，茶都还没上，就给人送客。”
刘青自言自语，“这样的人，就算给他看《人民的名义》，也未必会认真对待。”
更重要的是，合作是一件需要相互尊重的事情。
如果连最基本的耐心都没有，将来秦明真的进了组，日子能好过吗？
刘青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第二家公司。
星汉影视，林德明导演的合作公司。
这里的接待要稍微好一些，至少让刘青在会议室里坐下了，还真的上了茶水。
接待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项目经理，看起来比较专业。
“刘先生，林导目前手里的项目确实在筹备期，我们对秦明老师也很感兴趣。”
项目经理说着，“不过，您刚才说的导演合作......”
项目经理为难地笑了笑：
“刘先生，这个......林导的团队都是合作多年的老搭档，临时加入新的导演，这个......您也知道，导演之间的配合需要很强的默契......”
“我理解。”
刘青点点头。
“演员合作我们很欢迎！”
项目经理笑着说，“秦明老师的知名度和专业素养我们都很认可，男二角色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刘青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的，我们会考虑的。谢谢您。”
刘青礼貌地结束了谈话。
从星汉影视出来，刘青没有立即前往下一家，而是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来，点了杯咖啡，重新梳理一下思路。
看来，“歌手想当导演”这件事，在这个圈子里确实是个很难被接受的概念。
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往“演员”方向引导。
但刘青并没有气馁。他相信，总会有人愿意看一看《人民的名义》这个剧本的。
新芽传媒。
这是刘青今天要拜访的第三家公司，也是规模相对较小的一家。
公司位于一栋不太起眼的写字楼里，装修简洁，但很干净整齐。
前台的小姑娘热情地接待了刘青，很快就有人出来迎接。
“刘先生，您好，我是总监郑伟。”
来人四十出头，看起来很干练，“请跟我来。”
在郑总监的办公室里，刘青再次说明了来意。
和前两家不同，郑总监没有立刻表示拒绝，而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刘先生，说实话，您这个要求确实比较......特殊。”
郑总监斟酌着用词，“导演工作的复杂程度，相信您也了解。虽然秦明老师在音乐领域很有成就，但跨行做导演......”
“我理解您的顾虑。”
刘青点头，“所以我们也不是要一步到位，秦明希望能从副导演做起，在实践中学习。”
“副导演的话......”
郑总监沉吟了一下，拿起内线电话，“小徐，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不算短，眼神清亮。
“郑总监。”
年轻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位是秦明工作室的刘先生。”
郑总监介绍，“刘先生，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的导演，徐明生，刚毕业两年，拍过几部微电影，公司正在培养的新人。”
“他这里还缺人，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