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看着她期待又慌张的小鹿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刚才是骗他的。”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方清雪的耳畔，让她感觉一阵酥麻，“那我这个假男友，有转正的机会吗？”
轰——
方清雪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转正？
“转……转正？”
她结结巴巴地反问，“你……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看着她那双因为震惊和激动而睁得圆圆的，明亮清澈的眼眸。
秦明忽然生出了戏弄的想法。
秦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刻意保持着一丝神秘感，轻笑着说道：
“不算，这只是一个征询。”
“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方清雪眨巴眨巴眼睛。
考虑再回答。
也就是说，决定权在她手里。
方清雪愣愣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依旧有些发蒙，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感觉像是在做梦。
秦明看着她呆萌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演奏会快开始了，先去后台准备吧。”
“嗯！”
方清雪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融化冬雪。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叮嘱道：“那你等会儿结束了，一定要等我一起走！”
“好。”
秦明笑着应下，目送着她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鹿般，提着裙摆消失在后台入口。
没过多久，剧院内的灯光缓缓暗下，演出正式开始。
一群身着黑色礼服的乐手们，有序地走上舞台，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定。
方清雪就在其中，她今天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鱼尾晚礼服。
乌黑的长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整个人宛如一只高贵而神秘的黑天鹅，在灯光下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演出以一首气势恢宏的交响乐开场，方清雪作为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神情专注地与大家一同合奏。
她拉琴的姿态优雅而从容，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与情感。
终于，到了她的独奏环节。
在主持人报幕后，方清雪从乐团的席位中站起身。
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舞台的最中央。
那一刻，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她仿佛就是为这个舞台而生的女王，自信、从容，光芒万丈。
秦明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安静地注视着她。
当方清雪的目光投向他时，两人在空中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饱含了千言万语，有羞涩，有喜悦，更有无需言说的默契。
方清雪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小提琴。
下一秒，悠扬而熟悉的旋律，如同一股清泉，从她的弓弦下缓缓流淌而出。
秦明听到这个旋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是他的歌，《这世界那么多人》。
他安静地聆听着。
方清雪对这首曲子进行了改编，在原本略带伤感的旋律中，加入了不少轻快而明亮的变奏。
听起来不再是那个关于遗憾与错过的故事。
反而充满了相遇后的雀跃与欢喜。
就如同她此刻难以抑制的心情一般。
一曲终了，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随后，方清雪又演奏了两首她自己创作的曲子。
秦明身边的一位听众忍不住对同伴小声议论着。
“小提琴手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啊，她的琴声欢快明亮，跟她以前的风格有些不一样。”
“是啊，以前听她的演奏会，总觉得她的琴声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和疏离感，今天却感觉特别温暖、特别甜。”
“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第一首曲子我听过，是秦明的，她这么一改编，味道虽然不同了，但是我很喜欢！”
“她好像和秦明合作过这首歌吧？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拉响这首曲子。”
“网传她和秦明的关系不一般呢！不知道真的假的！”
“网传了，肯定是假的！不过我还挺希望他们在一起，带来更多的合作歌曲。”
秦明安静地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
演出圆满结束。
秦明手捧着花，在剧院门口等方清雪。
人群渐渐从剧院里散去，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和怀里那束娇艳的鲜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你看那个人，好帅啊，是在等女朋友吧？”
“肯定是，你看他手里的花，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秦明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丝期待和甜蜜。
这是他第一次送人花。
都说送花的享受是过程，拿着花给那个人的等待。
秦明觉得这话说的真不错。
另一边。
方清雪刚下舞台，就急匆匆地和乐团的同事们告别。
“清雪，你这就走了吗？等会儿聚餐，你不去了吗？”
有人问道。
“不了不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裙摆，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了后台出口。
然后给周瑶发消息，说自己有事先走了，让她帮忙去拿一下东西。
她一路飞快地来到剧院门口，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她立刻向他跑去。
晚风扬起她飞扬的发丝，吹动她优雅的裙摆。
她整个人都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雀跃。
终于，她跑到了秦明的面前。
她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
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天知道，在刚才表演的时候，她有多么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多么希望能立刻飞奔到台下，告诉他那个早已在心中呐喊了千万遍的答案。
她看着秦明，看着他眼中那温柔的笑意。
“我想好了！”
“现在就让你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