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终于等到了成8最终审核。


    但当他兴致冲冲按照预定时间来到歌剧音乐厅，却发现后台人数并不多。


    只有他们十来个人的乐队。


    还有南清商，以及……沈昭宁。


    李北已经好几天没见着南清商了，这家伙又没个微信，想联系都不方便，一旦消失就跟泥牛入海那样，完全不见踪影。


    然后，李北又惊讶发现，南清商和沈昭宁挨得极近，不时还有身体接触，那距离感俨然是已经突破了正常关系范畴。


    「你……你们俩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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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北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两个，难以置信。


    南清商便解释：「乐曲有变化，沈昭宁现在是女主唱。」


    这解释不能说不对，但却惹火了沈昭宁，她掰过南清商的脸，『啪唧』就是一口，然后得意挑着眼角眉梢，像是个调皮的小狐狸，像是在说「怎样？」。


    嗷……！


    现场乐队中大多都是男性，齐声发出惨呼，尤其是李北，不是不想兄弟过的好，但兄弟过得这么好他就要崩溃了！


    几个女生则发出惊叹，雄雄八卦火光在眼底燃烧，沈昭宁，沈昭宁大家都认识啊，她母亲林曼青就更熟了。


    林曼青现在被抓了，沈昭宁却和屡被林曼青针对丶风头正劲的南清商在一起，这什么肥皂剧盛况啊！


    这时，有人通知：


    「准备一下，马上上台了。」


    上台。


    真要上台了。


    所有人都收敛心思，原本以为是他们来得早，其他几组还没来，但现在，就针对他们一组的考核？


    这是不是要稳了？


    所有人心思都活跃起来。


    登台。


    看到台下有几个部里的领导，几个校里的领导，几乎大领导都在，大家便越发紧张起来。


    「开始吧。」


    张既白在台下说。


    开始，表演。


    乐队已经演过一次，这次并不陌生，同时这段时间他们也在私下练习，谁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即便如此，当他们听到在南清商的歌词之外，又加入沈昭宁的歌词后，也是有些意外。


    这个并没有排练，虽然乐器配合仍旧不变，男女主唱的音调毕竟不同，那丝不和谐，从第二段就开始了，到第三段丶第四段的合唱，到了很明显的程度。


    但毕竟还在调上。


    男女主唱的声音特色，也仍旧可以被听见丶听清。


    「……青瓷冷，香菸暖，


    锦色旧，金环灿。


    千帆过尽，万语成烟，


    一眼，即同船。」


    南清商的声音高而空，像是一缕穿透云层的月光，清冷丶孤绝，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沈昭宁的声音则柔和亮，宛如春日里破晓的第一缕暖阳，温润丶明媚，带着勃勃生机。


    原本各自独立的两个灵魂，在歌声中完成了完美的契合。


    那不是简单的合唱，而是两种命运在旋律中的纠缠与共生。


    很美。


    ……


    演出过后，就解散了。


    同学们心中都有巨大期待和困惑。


    而这个困惑是南清商最先得到答案。


    张既白在晚上就找他谈了一次。


    「经韩方要求，组织上决定让你这版改版后的《万世同舟》参加韩国的大运会毕幕展演。」


    yeah！


    南清商兴奋的跳了起来。


    呵~


    张既白瞧着这一幕也觉开心，他犹豫良久，究竟选谁，一直倾向于南清商，南清商从词曲与表现形式上，并不最出色的那个，却是他最喜欢的那个。


    但就是这份喜欢，反而构成了张既白的负担，他觉得那是自己的私心所致，所以，如果没有柳宰勋的推动，他做不了这个决定。


    南清商的兴奋点则在于，是，代表国家出征，是很值得开心，可他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才能拔除沈昭宁身上的全部污染，全球大学生运动会，几万人的现场，全世界的直播，肯定够了！


    「嗯，词曲还得再打磨一下，从独唱变成对唱明显有一些音律不和谐，对，这也得跟着搭档来，对了……你得换个搭档。」


    嗯？南清商愣了。


    「换谁？换乐队？」


    「不，换沈昭宁。」张既白说，他知道这话很难出口，但还是得说。


    「为什么？」


    「你知道的。沈昭宁的父母现在出了事，如果他们真有问题，他们的女儿怎么能代表国家演出呢？」


    这是一条红线。


    在娱乐圈，就是株连制，并且祸及子女，父母的罪过，要子女来担。


    「……我不同意。」南清商摇头。


    「不要孩子气。清商，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那是在全世界面前表演你的创意和才华，多少人一生都得不到这样舞台和机会。」


    「张教授，不必说了，我不同意，如果我上，必须和沈昭宁一起。」南清商站起来，结束这场对话，「不然您就换人吧。」


    不是冲动。


    就是没的商量。


    南清商性格就是这样，他决定的事，没的商量。


    ……


    程骁借给南清商的小公寓，现在成了南清商和沈昭宁的「爱巢」。


    两人现在就窝在这里，南清商正在写乐谱，沈昭宁则在听声。


    这也是沈昭宁的习惯，音乐对她来说，不是枯燥的练习，琐碎的日常，而是一切，她戴着mp3在倾听。


    她正像一只慵懒又狡黠的猫，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略显宽大的米色布艺沙发上。


    身上穿着南清商的一件oversized白衬衫，袖口卷了好几道，下摆几乎遮住了大腿，露出两截白皙晃眼的腿，脚尖随着耳机里流淌出的旋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空中画着圈。


    mp3里此刻正循环播放着莫扎特歌剧《魔笛》中那段令人闻风丧胆的《夜后咏叹调》（derh?llerache），以及常思思演唱的现代高难度花腔作品《炫境》。


    哎……南清商扔笔在桌。


    他要改掉《万世同》到《万世同舟》因加了女高音而出现的那些问题。


    但他忽略掉了一点，「遗主」被他干碎了，现在，连「遗主秘闻」都变成「？？？？」了，所以他创作有关的属性得不到增加，也没有创作相关的心印技能，他搞不明白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了！


    当时写《万世同》时，他创作有关的属性都是超100的，现在两个都是74，差了一大截呢，这就导致他改不明白。


    瞧南清商正苦恼和困惑，沈昭宁就凑过来，像是只狡猾的小狐狸，她瞧了一下那个谱，那是第三节，合唱中男女音部要分开，并且乐队要配合得当，这是南清商为难的点。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这个转折，女声如果把音调直接从c4跳到f4，带一种特别漂亮的哭腔颤音，会更好玩。」


    「……有道理！」南清商一拍大腿，刷刷落笔。


    见南清商这么听话，沈昭宁笑的像是一只偷着鸡吃的小狐狸。


    ……


    成曲编配，+1


    忠魔伥鬼（沈昭宁），-1


    ……


    南清商转头瞧了一下沈昭宁那充满灵气的侧脸，感觉到了一种平安喜乐的快活。


    这时，有人敲门。


    程骁来了。


    沈昭宁由于衣衫不整，乖乖躲去卧室呆着，程骁则把南清商拉到门口。


    他点燃一支烟，很苦恼的问南清商：「你拒绝了张大导的邀请？你不想入选成8了？」


    「是。」南清商也不解释，只是点头。


    「多好的机会……不就是换掉沈昭宁么？王菲儿丶吴昭然……声歌组那些央音学生，哪个也不比她差啊，你干嘛就认准她了呢？明知道她的身份有污点，就不要这么倔强了，她是拖累你啊……」


    南清商皱眉，他不想换，凭什么换，正要说话，忽的，眼前浮现出……


    忠魔伥鬼（沈昭宁），+5


    愕然转头，南清商就看到门开着一条缝隙，沈昭宁就贴在那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