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信，现在道歉我还能原谅你。」青木龙毅威严地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别忘了晋升警视厅，还要看个人作风的。」


    他不认为上杉信敢背叛自己，只觉得是一怒之下的口出狂言。


    毕竟自己掌握的资源很多，倘若与自己为敌，还有上杉家的内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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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杉信可谓孤立无援，基本上断绝了晋升重要岗位的途径。


    而现在，只有自己能证明他的清白，给他提供帮助。


    见上杉信沉默不语的样子，青木龙毅感觉他是服软了，便趁热打铁，高声厉喝道：


    「说话！上杉信！等任务回来，你还想不想让我为你正名？！」


    「我说你老妈，蠢货。」上杉信嗤笑一声，「你觉得威胁我有用？」


    他从警察制服的上衣口袋掏出一条蓝色的录音笔，摁下了笔头。


    随着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青木龙毅与他的对话也回荡在署长办公室内。


    「你和橘真希假扮情侣……」


    「消防楼梯……我假装撞破你们俩的私事……」


    「停职……悄悄潜入松叶会……」


    在青木龙毅面色铁青时，上杉信面色淡然地再次摁下了笔头。


    秘密的谈话音顿时消失了。


    他可不是那种满腔热血的愣头青，在卧底之前不给自己留下一点后路。


    他见过和听过的卧底事迹可太多了，有的警察当上了暴力团组长还没被召回警局。


    上杉信如何不给自己备有自保的手段？


    按他的性格，是永远不会把柔软的腹背留给任何人的。


    这次卧底的谈话录音，并不是第一次。


    早在与青木龙毅在仓库门房分赃时，他就录下全部的聊天内容，储存在另一条录音笔中。


    「这支录音笔能证明我和橘真希是清白的，只不过是为了执行任务才去假装亲热。」


    上杉信晃了晃手中蓝色录音笔，放进了左胸前的口袋。


    随后，他从右胸的口袋掏出一条橙色的录音笔，悠悠开口道：


    「你猜猜这支笔里面记载了什麽？该不会是某署长洗了黑帮一千万円的小道消息吧？」


    青木龙毅的眉头越锁越紧。


    不仅丧失了拿捏上杉信的手段，还被反将一军。


    但青木龙毅依然保持着理智，刀疤脸上看不出丝毫慌张：


    「我相信你不会传播出去的，那里面同样记录着你的罪证，你可是接受了五百万円的赃款。」


    「钱到我手上了吗？蠢货。」上杉信依旧毫不留情地骂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等法庭审判时，我大可以说成是稳住你丶搜查更多罪证的临时决策，并非真想分赃。」


    「但你呢？撕开贪赃的口子，你说会不会有看你不顺眼的人接着往下挖，找到你更多受贿的证据？」


    署长这个级别的人物，基本经不起严查。


    上杉信就不信青木龙毅是个清廉的好署长。


    青木龙毅的刀疤脸果然露出为难之色，嘴唇越抿越紧。


    呵，要妥协了。


    上杉信见他这副表情便知道自己赢了，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准备谈判该索要的精神损失费。


    就在这时。


    一旁观望的黑泽慎察觉到署长大人的难堪，又看到上杉信放松了警惕。


    黑泽慎顿时起了护主的心思，猛然跳起来扑向上杉信，打算抢夺其手中的录音笔。


    上杉信完全洞悉他发力的姿势，早已知道他的预谋，却没躲开，而是侧身让他撞到了自己的肩膀。


    黑泽慎被反弹的力道撞倒在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连让上杉信晃动一下都做不到，甚至被弹倒在地。


    「是你的狗先咬我的，看到了吧？」


    上杉信朝着办公桌前的青木龙毅露齿一笑。


    接着上杉信突然抓起玻璃柜上摆放的陶瓷花瓶，狠狠地往趴倒在地的黑泽慎头上砸去。


    第一下，黑泽慎只觉得眼冒金星，碎掉的花瓶水弄得他头发湿漉漉的。


    第二下，黑泽慎感觉脑门温热，有铁腥味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第三下，黑泽慎终于意识到剧烈的疼痛往大脑里钻，他怒吼挣扎着想站起来。


    见他还有力气站起来，上杉信轻笑一声，继续抓起手边的花瓶，猛地砸下去。


    黑泽慎的头被砸破，摇摇晃晃地倒下去，一根筋的脑子总算懂得恐惧和害怕，死死地抱着脑袋：


    「别打了！上杉次长，我知道错了！」


    「你色迷迷盯着青木真绫看的时候好像不是这麽说的！」上杉信又砸碎手上的一个花瓶，伸了个懒腰抓起全新的花瓶，再次往他脑袋上猛地砸下去，「在楼梯口的时候不也挺嚣张的？！继续啊。」


    陶瓷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黑泽慎已经完全的头破血流，鼻涕和眼泪一齐流出来，膝盖一软朝上杉信跪下，声嘶力竭道：


    「对不起，别打死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是您的狗！」


    「我不收公的狗。」上杉信找不到花瓶了，猛地朝他腹部踢了一脚，「以后见到我夹着尾巴走，知道吗？！」


    黑泽慎捂着腹部哀嚎，满嘴是血地应了一声。


    见到他这样，上杉信才解气地活动了一下身体，转而将目光投向青木龙毅。


    青木龙毅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哪怕是下属被打得成了血人，他依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默默地看完上杉信的殴打，沉声道：


    「你这样的行为可不止停职，算是犯罪了。」


    「那就管好你手下狗的嘴巴，别往外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吗？」上杉信不以为然地到饮水机旁洗了洗手。


    他的手上布满黑泽慎的血污，按理说握着锋利的陶瓷，他自己的手也会被划破。


    但点满的体质，让他的皮肤硬度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哪怕刚才如此粗暴地砸碎了几个花瓶，他手上却连一个小口子都没有。


    「我答应你，会说服黑泽慎不追究。」青木龙毅也并不关心这条狗的死活，而是沉着地谈判，「至于你，人也打了，气也该消了。录音笔你可以留着，但绝对不能外传。同样的，我不让黑泽起诉你伤人。」


    「你似乎误解了什麽？」上杉信洗完手，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他，「我只是解决完了和黑泽慎的恩怨，我们两个的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