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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娇孕奶娘一回眸,京城权贵纷纷求娶 > 第十五章 报应

第十五章 报应

    田翠萍站在门槛边,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嬷嬷,奴婢、奴婢冤枉!那窗不是奴婢开的,绸缎也不是奴婢偷的……”


    陈嬷嬷没说话,只垂着眼看她。


    田翠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细弱的呜咽。


    陈嬷嬷将靛蓝的布料甩到了田翠萍脸上,“这布,是你的吧?铁证如山,还敢抵赖?”


    田翠萍额头贴着地,浑身都在抖。


    陈嬷嬷揉了揉太阳穴,看了吴管事一眼。


    “至于这绸缎,你和姜娘子原就是一个屋子的,她才搬走这事儿就发了……”


    吴管事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是、是,小的糊涂,差点被这贱人当枪使……”


    陈嬷嬷没理他,只垂眼看着田翠萍。


    “田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田翠萍哪敢说话?这时候说多错多的。


    陈嬷嬷等了一会儿,见她只是抖,便站起身。


    “既如此,我去回老太君。”


    她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住,回头看了姜芸娘一眼。


    “姜娘子,你受委屈了。”


    姜芸娘抱着欢欢,屈膝福了一礼:“奴婢不敢称委屈。只求老太君明鉴,还奴婢一个清白。”


    陈嬷嬷点了点头,掀帘出去。


    门帘落下,屋里安静下来。


    田翠萍还伏在地上,肩胛骨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哭还是抖。


    吴管事站在一旁,恨恨地瞪了一眼田翠萍,抬脚走了。


    两个婆子自然也没有待下去的脸,跟着也就走了。


    姜芸娘走回炕边,把欢欢重新抱进怀里。


    孩子醒了,黑溜溜的眼睛眨巴着,咯咯笑了起来。


    “我们欢欢也为娘平反高兴么?咱们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呢……”


    姜芸娘亲了亲欢欢的额头,这话也不知道是对欢欢说,还是对自己说的。


    ……


    消息传到正院的时候,老太君刚放下府里的账本,正小口品茶。


    陈嬷嬷站在一旁,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太君听完,茶盏茶盏搁下,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那姜氏倒是个聪明人,你瞧着可本分?”


    这问的就不单单是诬告一事,而是之前裴隙给姜芸娘添了例的事儿。


    陈嬷嬷沉默着,一时没敢应声。


    大爷的心思她哪里会清楚,若是但从姜芸娘这边看,倒不像是个攀龙附凤的人。


    老太君见陈嬷嬷没吱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茶盏搁下,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你去,按规矩办吧。”


    陈嬷嬷松一口气,应声退下。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东厢耳房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陈嬷嬷掀帘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手里拿着绳子。


    “老太君说了,”陈嬷嬷的声音平静,“按规矩办。”


    田翠萍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糊成一片。


    “嬷嬷!嬷嬷得饶人处且饶人!奴婢再也不敢了……”


    陈嬷嬷扬了扬下巴,两个婆子上前,一把将田翠萍从地上拽起来。


    田翠萍挣扎着,嘴里喊着什么,可那声音很快被拖出门外。


    午后,日头正烈。


    世子府后院的空地上,摆了一条长凳。


    全府的下人都被叫出来,站在廊下、月洞门外、回廊拐角,远远看着。


    田翠萍被按在长凳上,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压着她的肩。


    行杖的婆子站在一旁,手里握着板子,等着令下。


    陈嬷嬷站在台阶上,垂眼看着,“打。”


    板子落下去,闷响一声。


    “啊!”田翠萍惨叫起来。


    第二下,第三下……


    惨叫声越来越尖,越来越哑,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围观的下人们都不敢说话,几个年纪小的只一味的发抖。


    二十杖打完,田翠萍趴在长凳上,已经动不了了。


    她身上的裙子臀部晕开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拖出去,其他人都散了吧。”陈嬷嬷摆了摆手。


    两个婆子上前,把田翠萍从长凳上拖下来,往府门外拖。


    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痕迹。


    姜芸娘抱着欢欢,站在东厢廊下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被拖着消失在影壁后头。


    怀里的欢欢动了一下,小手探出襁褓,抓她的衣襟。


    姜芸娘低头,亲了亲欢欢的额头


    “走吧,”她轻轻说,“咱们回屋。”


    她转身,往东厢耳房走去。


    ……


    裴隙回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他刚进二门,便听见廊下几个婆子凑在一处说话。


    “见了血了!板凳上那一滩,拖出去的时候拖了老长一道……”


    “啧啧,二十板子,一个妇人家,哪受得住?可不是,那姜娘子……”


    裴隙的脚步顿住了。


    姜娘子。


    他站在垂花门下的阴影里,隔着七八步远,听见那三个字从婆子们嘴里滚出来。


    他抬脚往前走,步子比方才快了些。


    婆子们听见动静,扭头一看,慌忙敛声垂首,退到路边。


    裴隙从她们身边走过,走出去几步,又停住了。


    “府里出了什么新鲜事,接着说。”


    婆子们听见这话脸色有些微妙,摸不准裴隙是要追责嚼舌根的事,还是真的想听来龙去脉。


    毕竟裴隙是府里出了名的不理事,府里大小都是老太君在操持。


    “我不能听?”裴隙眉头一压。


    其中一个婆子赶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回话:“回大爷,是小少爷的奶娘田氏偷了库房的绸缎还诬陷姜娘子,陈嬷嬷清楚后打了她二十板子,这会儿已经撵出府去了。”


    裴隙听着,目光落在远处的东厢方向,脚已经不自觉的迈了过去。


    没走几步,阿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爷是要去看小少爷吗?”


    看明哥儿。


    对,应该是去看明哥儿。


    裴隙的嘴角绷紧了。


    他停在月洞门外,好一会儿才道:“罢了,明哥儿跟前有人照料着,不去了。”


    阿福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裴隙已经大步往正院书房的方向走了。


    那步子,快得像是后头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


    书房的门推开,又合上。


    裴隙在案后坐下,拿起一本兵法翻开。


    字在眼前一行行略过,脑子里半点不留痕。


    他盯着那一页,盯了许久,忽然把兵法合上,往旁边一撂。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一弯银月高高悬挂在枝头上,银辉一点一点漫上裴隙的袍角。


    他靠着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有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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