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至尚娱乐二层公用大堂。


    人山人海，人潮涌动。


    各个不是拉着横幅，就是带着应援棒，手上拿着沈若云的大头照，新歌的歌词本，或者是他的周边。


    一个个排着队给面无表情的沈若云签名拍照。


    王昊作为他的经纪人，在一边主持着纪律，周边几十号工作人员维持着偌大的会场秩序。


    现场怎麽也得几千个人了，像个机器人没有任何感情营业的沈若云，也不自觉内心一笑。


    像他这麽有号召力的流量艺人，整个至尚娱乐也没多少老资历能比得上他了。


    再要不久，他就能登上至尚一哥的位置，以后再拿股份，还有和小兰这位敦煌唱片公司的太子女的关系，能让他的事业继续蒸蒸日上！


    「对了，陈途那边怎麽样？在节目上听说他今晚零点也要发布他那几首歌，怎麽没见他回公司，公司也没人帮他搞宣传？」


    沈若云小声问经纪人王昊。


    王昊看了眼手机，忍不住嘲笑道：「若云你无需担心，那小子压根成不了气候，现在都下午一点了，听说他还在睡觉呢！


    他那所谓的新歌预热宣传，就是在社交平台上提一嘴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而且那几首歌是他的版权独占，没用公司资源…」


    没用公司资源，意思就是公司也在他身上捞不到什麽好处，所以连公司也懒得帮他宣传。


    而他这边，整个公司都在倾斜资源给他宣传，孰高孰低高下立判。


    沈若云听闻过后，长舒了一口气，他纠正道：「昊哥，你怎麽能这麽说呢，我跟陈途也算是好兄弟，我这是在关心他。


    毕竟之前他发布了这麽多歌，一直反响很平淡，作为他朋友的我，自然也是有些着急，毕竟公司一直都对他很不满。」


    听了过后，王昊也是不做声的耸了耸肩。


    得了吧，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都心知肚明。


    一眨眼，粉丝见面会到了下午六点。


    一直在重复着「今晚零点，我的新歌「永恒」将会在多个平台发布，请不要错过」的沈若云，也有些沙哑了。


    他眼睛仍旧在桌子上，头都累得耷拉了下来，馀光告诉他，这是最后一个人了。


    「你好，请问签名签在哪…」


    「签在我心里。」


    沈若云一抬头，小兰扯起鸭舌帽的笑容让他有些紧张，他猛然打量了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后，一把将小兰给扯到了楼梯间。


    「你怎麽来了？」沈若云质问。


    小兰松了松被抓红的手腕，嘟囔着嘴：「我都来一下午了，你都没有在人群中注意到我。」


    沈若云看见小兰的微表情，也心疼的凑了上来：


    「我这不是担心新歌的数据麽，你也知道，这首《永恒》我准备了很久，我这一个月都在准备上耗尽了精力，前阵子又出现了那桩事…」


    小兰哼唧了两声，小拳头锤了一下沈若云的胸口：「这不是有我在吗？我说了，我会动用一些公司的资源帮你推歌！」


    沈若云握着小兰的手，含情脉脉：「多谢你小兰，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我会一直记着你的好的！」


    说到这里，他想亲上去。


    小兰却把他推开了，委婉：「我说了，若云你什麽时候公开我，我们才能做这种事…」


    沈若云眼睛闪过不耐烦，他和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事业上升期公布恋情，那是要吃大亏的，你难道不希望我的事业蒸蒸日上吗？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名分！」


    又是这句话。


    「你真的是这麽想的吗？」小兰质问他。


    沈若云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小兰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他眼神中所蕴含的东西究竟是不是叫做真诚。


    「那新歌推广这件事…」


    离开之前，小兰告诉他：「放心吧若云，我会安排好的。」


    已经是七点，小兰离开了至尚大楼，心里总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明明自己仰慕的发小沈若云已经很有名气了，再加上自己也一直在做对方背后的助力，可好像还是见不到未来一样。


    想着想着，逐渐散步到了几条街之外的枫叶广场，闲来无事的她听见广场内的模糊音乐声，也就走了进去散散心。


    这一刹那，小兰离开后，也结束了粉丝会的沈若云打给了钱月月。


    「月月，晚上有时间吃饭吗？我知道你艺人陈途今晚发歌，如果有推广宣传需要我帮助的可以尽管开口，他也是我的好兄弟…」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钱月月那一头有嘈杂的音乐声。


    钱月月：「不用了，我们已经在宣传中了。」


    没等沈若云开口，对方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钱月月，抬头看向了正在为自己新歌做宣传的陈途，旁边是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她捂上了眼睛，提着大包小包的她石化了，


    谁能想像到，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有一名年轻的，帅气的练习生艺人，穿街走巷到各大广场给那些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推广他的歌曲？


    此前陈途带着她已经走了好几个广场，向好几个跳广场舞的中老年群体推广了自己今晚新歌发布。


    枫叶广场是今晚的第七个广场，也就是推广地点。


    「我听过你的歌，爱情买卖是不是？但为什麽在那些软体里搜不到你的歌？我老伴还说得下载到音响里跳舞来着呢！」


    陈途相视，耐心一笑，在大妈耳边说：「我的好姐姐，我的歌今晚零点在各大音乐平台上架，到时候就能下载了，还请你们帮忙宣传宣传！」


    「还有，我加一个您微信，到时候有不懂的可以找我，我来给各位哥哥姐姐下载！」


    大爷大妈被陈途哄得开心：「好嘞，我也帮后生哦宣传宣传，对了，你结婚没有？我孙女今天刚毕业…」


    神人。


    妥妥的神人。


    刚好散步到枫叶广场的小兰目光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陈途真的是人吗？


    什麽年代了，竟然用地推的方式推广？


    还专门向大爷大妈推广，他们能有什麽号召力？


    哦，陈途好像也没有什麽年轻的粉丝。


    多麽荒诞的一幕，但小兰越看越笑不出来。


    陈途在对待自己那群中年粉丝的时候，举止大方有礼。


    她在陈途眼里看见了，沈若云眼中未曾出现过的东西。


    那是真诚麽？


    小兰咬唇，离开了。


    深夜，结束了广场推广的陈途和钱月月一身疲惫。


    陈途：「我交代的都准备好了吧？」


    钱月月：「真有用麽？」


    陈途点头：「大爷大妈们这个群体辐射范围非常广，人家有年轻粉丝支持，我们有中年粉丝支持，在我看来，也许我的新歌数据，不一定会比我的好兄弟沈若云新歌差。」


    不多时，零点到了，陈途和沈若云的新歌共同发布。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钱月月整夜守着手机，她忍不住不断电话轰炸陈途。


    「爆了爆了，彻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