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渐渐泛白的时候,两人才终于停下来。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微光,灰蒙蒙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冷。
被窝里却热得烫人。
林书瑶窝在成铮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每一寸骨头都是酥的。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腿,一股酸胀的感觉从腿根蔓延开来,像被什么东西碾过,又酸又软。
「嗯……」她轻哼了声,眉头微微蹙起。
google搜索twkan
成铮侧过头看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怎么了宝宝?」
「腿酸。」林书瑶闭着眼睛,声音软绵绵的,手指无力地搭在他胳膊上,「都怪你,力道太大了,跟野兽似的。」
成铮低低笑了一声:「宝宝,也不知道是谁一会儿让我重一点,一会儿又让我快一点的,嗯?」
「你!」林书瑶羞得没脸面对他,小脸埋进他颈侧,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指指甲轻轻掐他的肌肉,嘴里小声抱怨,「哼,床上说的话你也信?」
成铮微勾唇角,大手往下探:「不生气宝宝,给你揉揉。」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按在她酸胀的肌肉上。
林书瑶舒服得哼唧,半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随着他的动作,被子滑下去一些,林书瑶迷蒙间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像雪地里落下的玫瑰花瓣。
她脸一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画面,残留在神经末梢的颤栗再次让她体温攀升,心跳加快。
昨晚爽飞了。
「还有哪儿酸宝宝?」成铮的声音传来,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腰。」她软着腔调。
成铮的手移上来,掌心贴着她后腰,不紧不慢地揉着。
他的手法很好,力道均匀,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把那股酸胀一点点揉散了,林书瑶舒服得直哼哼。
「冷。」揉了会儿,她又嘟囔了声,把冰凉的脚丫往他小腿上贴。
成铮被她冰得倒吸一口气,却没躲,伸手握住她的脚丫,拢在掌心里捂着。她的脚小巧纤细,脚趾头圆润粉嫩,像一颗颗玉珠子。
昨晚他捧着玩了很久,从脚踝吻到脚尖,她痒得直躲,他就按着不让动,非要亲个够。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灰白的天色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
想到很快就要分开,林书瑶根本没有睡意,只想将两人在一起的这一刻,延长一些,再延长一些。
她贴靠着他的胳膊。
想起他们刚认识的那会儿。
「成铮。」
「嗯?」
「刚进厂那会儿,你对我好凶呀。」
成铮愣了一下:「哪儿凶了?」
「你还说。」林书瑶抬起头,杏眼瞪着他,眼神又嗔又娇,「明知道我只有初中学历,非要当着那么多大学生的面让我难堪,还逼我剪头发,军训的时候把我训哭……你那时候看我的眼神,跟看阶级敌人似的。」
成铮回忆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我那时候以为你是我爸的私生女,而且你看着娇滴滴的,不像是来工作的,就想让你知难而退,自己离开。」
林书瑶哼了声:「那现在呢?还想让我离开吗?」
成铮低头看着她粉润小脸,目光滚烫灼热,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现在?你都是我媳妇儿了,一辈子都要待在我身边,哪儿都别想去。」
林书瑶眼神天真:「那我哪天要是跑了,你怎么办?」
「跑?」成铮眼底的光一寸寸沉下去,手指扣住她的腰,力道收紧了几分,声音也跟着沉下来,「那抓回来打断腿,锁一辈子。」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睛最深处,一字一句:「宝宝,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不许跑,哪儿也不许去,听到没有?」
林书瑶点点头,「嗯」了声,想到她马上就要食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
她赶紧低下头,往被窝里缩了缩,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着。
还能听多少下呢?
她不知道。
「成铮,你心跳好快。」
成铮揉着她头顶,声音低低的:「宝宝,你这样黏着我,我心跳不快才奇怪。」
「我感觉你今天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是么,哪里不一样?」林书瑶问。
成铮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她今天思维特别跳跃,话格外多。
「可能是太激动了吧,想到我们马上就要领证了。」林书瑶笑着解释,借着这个劲头又爬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一寸一寸地看。
浓黑的眉,深潭似的眸,高挺的鼻梁,抿着的薄唇……她看了很久,久到成铮都有些不安了,她才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成铮,你真好看。」
她认真地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看。那时候你从办公楼下来,冷着脸,凶巴巴的,可我就是觉得好看。心跳都漏了一拍。」
「后来你帮我捡皮筋,我就想,这人虽然凶,但心肠不坏。」她的声音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再后来我们在同一个小摊吃面,我就想着也许我们会发生点什么,没想到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
「成铮,我好像从来没认真跟你说过——」
「我喜欢你。」
四个字,轻得像羽毛,落进他耳朵里却重得像千斤。
成铮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颈侧青筋隐隐跳动。
他撑起身子俯视着她,眼底暗潮翻涌。
「宝宝,今天彻底不想睡觉了是不是?」
林书瑶杏眼水汪汪的,像是盛了一汪化不开的春水,望进他眼睛,红唇微张,声音又软又媚,像一根羽毛尖尖地划过他的心口,「嗯,不想睡,我们做吧。」
说着,小手探下去,握住。
成铮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妖精。」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气息喷在她唇上。
然后,他低头狠狠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