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
“那头巫妖通过某种方式同时联系上了凯兰跟兽人的大酋长。
它说，它可以帮他们突破传奇。
代价是——帮他完成一个仪式。”
“什么仪式？”霍格问。
昂热沉默了片刻。“杀戮积分。”
霍格愣住了。“杀戮积分？”
“对。”昂热点点头，
“瓦尔基尔在苏醒后发现，它虽然重新聚拢了灵魂碎片，但力量远不如巅峰时期。
那些碎片的融合并不完美，有很多裂缝和缺口。
它需要一种特殊的能量来修补那些裂缝——那种能量，只能从死亡中提炼。”
“死亡的恐惧、绝望、痛苦——那些负面情绪在生灵死去的瞬间会达到顶峰。
瓦尔基尔设计的仪式，能够将那些负面情绪转化为修补灵魂碎片的能量。
而转化的效率，取决于死亡的数量和质量。”
“普通士兵的灵魂，算一分。
领主级强者的灵魂，算一百分。史诗级强者的灵魂，算一万分。
霸主级——算一百万。”
昂热的声音冷得像冰。
“瓦尔基尔向凯兰和兽人大酋长格罗姆同时发布了一个任务：在一年之内，谁提供的杀戮积分够数，谁就能得到它的帮助——突破传奇。”
霍格的心猛地一沉。“所以这场战争——”
“是凯兰这些高层默许的。”
昂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精灵王庭的结界，是他亲手关闭的。
那些精灵叛军，是他故意放任不管的。
甚至艾洛斯家族勾结兽人，也是他在背后默许的。”
“他要那些积分，又要脸面”
“那他为什么要去圣山？他不是被调虎离山了吗？”霍格问。
“调虎离山？”昂热冷笑一声，“那根本就是他自己的计划。
他去圣山，不是为了参加什么长老会议——是为了避开战场。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场战争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他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
等战争结束，等瓦尔基尔帮他突破传奇，他会以‘英雄’的姿态回归，带着‘联军’击退兽人，拯救精灵王庭。
没有人会怀疑他，所有人都会歌颂他。”
昂热的声音越来越冷。
“而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那些精灵、那些兽人，都只是这两个人跟巫妖博弈的棋子。
包括，你我。”
霍格沉默了。
金龙昂热继续说道，
“兽人更加不在乎。
兽人族的寿命比精灵短得多。
他们大酋长格罗姆，已经快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对他来说，突破传奇是唯一的活路。
他不在乎死多少兽人，不在乎自己的族人变成什么样子。”
“瓦尔基尔给他的承诺是——帮他突破传奇，并赐予兽人族永久的繁荣。”
“所以他带着十二个主力部落南下。
不是为了领土，不是为了奴隶，就是为了杀。
杀得越多，积分越多，他突破传奇的机会越大。
而且，精灵死得越多，凯兰机会更少。”
昂热看着霍格，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小家伙，你现在明白了吗？
这场战争，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而执棋者，是那头传奇巫妖，是两个为了突破传奇不择手段的疯子。”
那双金紫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瞳孔竖立，像两柄插在雪地里的剑。
“为什么要跟我坦白呢？你们大长老也是知情者，按理来说不应该告诉我。”
昂热面露难色，
“大长老被凯兰绑在战车上，但他们可能意识到巫妖可能留了后手。
所以在我们离开之前，让我先暂缓这场战争。
我的想法是，
当你获得第二个巨龙特性的时候，助我突袭那些兽人部落的酋长。
兽人的帮手跟我们不一样，在黑龙倒戈的情况下，只要你展露出碾压的实力，
剩下的绿龙白龙，一定会退缩的。”
“所以那头巫妖现在在哪里？”
霍格对昂热显然有了戒备之心。
两个阵营里，
竟然知晓真相的高层，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昂热摇摇头，
“它的灵魂碎片已经重新聚拢了大部分，但还没有完全融合。
那道灰线——就是它的力量外溢的痕迹。
当那道灰线蔓延到圣山脚下的时候，就是它准备发动下一次进攻的时候。”
“多久？”
“最多一个月。”昂热的声音很沉，“也可能更短。”
霍格抬起头，看着北方天际线上那道灰线。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那道灰线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边，看起来像一条横亘在天边的巨蟒，缓缓蠕动。
“一个月。”他的声音很平静，“够了。”
昂热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先跟你去魔导始地，觉醒第二条史诗特性。”
昂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家伙，你知道瓦尔基尔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吗？
它虽然不在全省状态，但至少是半步传奇。
半步传奇。和史诗之间，隔着一道你无法想象的鸿沟。”
“我知道。”霍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龙爪。
那些深紫色的纹路在爪尖凝聚，像一团燃烧的暗火。
“但这也是我吃掉它们的机会。”
继续飞行了很久，昂热在一面光滑的岩壁前停下来。
那岩壁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活的。
昂热伸出右爪，按在岩壁上。
那些纹路开始亮起。金色的光芒从岩壁深处涌出来，像无数条金色的蛇在岩壁上游走。
它们汇聚、交织、融合，最后在岩壁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央，是一扇门。
昂热转过头，看着霍格。
“进去吧。龙魂镜在始地的最深处。记住——它会抽取你的一段情感。
不要抗拒，不要隐藏。”
霍格点点头，朝那扇门走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高得看不到顶。
穹顶的表面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晶石，每一颗都在缓慢地旋转，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金色的、银白色的、淡蓝色的、翠绿色的。
那些光芒从穹顶倾泻而下，像一条条流动的彩色瀑布，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神话中的殿堂。
然而，霍格在进入门后，
却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待倒计时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