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站在结界内侧，看着外面那队兽人战士在酸液中翻滚、融化、化为白骨。
“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呢。”他嘟囔了一句，收回龙息。
她坐在坍塌的城墙后面，靠着几块堆起来的碎石，左臂用布条吊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嫌我多事？”
“你伤哪了？”
“胳膊断了，肋骨裂了两根，这种级别的战争没到史诗级，还真不能参与。”
她顿了顿，“死不了。”
“你父亲呢？”霍格有些疑惑。
“这么大场面，霸主级的存在一个都不在？”
娜塔一脸愁云。
“全部消失了，包括那些龙类的族群首领，还有兽人大酋长。
但他们还活着。”
“我带你瞬移离开？”霍格皱眉道。
娜塔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山下那片黑色的潮水，还在厮杀的龙，
那些银甲精灵的箭壶已经空了大半，城墙后面的伤员越来越多，几个年轻的祭司跪在地上，用最后一点魔能维持着伤员的性命。
她们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指在发抖。
“总要有人留下来。”她的声音很轻。
“娜塔。”
“嗯？”
“那头蓝龙，是谁？”
娜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知道。三天前自己飞来的，说要帮我们。
那些金属龙一开始不信它，但它杀了好几个兽人头目，还和一头黑龙打了一架，翅膀都被撕开了，也没退。
后来那些龙就让它留下来了。”
她顿了顿，“第一道防线战争的时候，它的咒法拥有霸主级的力量，直接斩杀过一头史诗级黑龙。”
霍格看着那头蓝龙。
它的鳞甲上有一道很深的爪痕，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肋，和那头老金龙身上的伤一模一样。
那是和黑龙打架留下的。
它的翅膀根部也有伤，新鲜的，还在往外渗血。
但它没有动，眼睛闭着，呼吸很慢，很稳。
那些银白色的魔能在它周围凝聚，像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从它身上延伸出去，织成一张网。
“它撑不了多久。”霍格说。
“我知道。”娜塔的声音很平静，“那些黑龙也知道。所以它们要打断它。”
霍格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看着背上那个还在装睡的小家伙。“埃格。”
埃格的眼睛立刻睁开了，豆豆眼亮晶晶的。“霍格哥哥！埃格醒了！埃格没有偷懒！”
“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霍格转过身，看着山下那两头朝蓝龙扑过去的黑龙。
它们的体型比他大两倍，气息比他强一个层次，鳞甲比他厚一倍。
一左一右，像两片黑色的云，朝蓝龙压过去。
它们的爪子上还沾着银龙的血，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蓝龙，像盯着猎物。
“看到那两头黑龙了吗？”
埃格探出脑袋，顺着霍格的目光看去。“看到了。”
“给它们加点重力。”
埃格眨了眨眼睛。“加多少？”
霍格感知了下那头蓝龙还需要的时间，“能加多少加多少。”
埃格深吸一口气，那对透明的小翅膀开始扇动。
越来越快，，快到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
土褐色的光芒从它身上亮起来，
顺着它伸出的小爪子，朝那两头黑龙涌过去。
那两头黑龙正在俯冲。
它们的速度很快，快到空气都在震荡。
然后，它们突然慢了下来。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两头黑龙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疑惑，然后是恐惧。
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重了，、
在黑龙的挣扎下，埃格的小爪子开始发抖，它的豆豆眼瞪得圆圆的，嘴巴抿着，一声不吭。
霍格准备实施自己刚刚一到精灵圣山时就升起的打算。
领主级已经达到极限了，
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能够捕获史诗级的巨龙！
他从结界里再度冲出去，朝那两头被重力压住的黑龙扑过去。
距离在缩短。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那两头黑龙终于看到了他。
一头领主级的同族，竟然从精灵圣山的结界里冲出来，
是防线突破了吗？
但霍格的杀意是无法掩盖的。
它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轻蔑。
一头领主级的小东西，也敢朝它们伸爪子？
左边那头黑龙猛地发力，硬扛着埃格的重力，抬起一只爪子朝霍格拍过来。
霍格没有躲。他迎上去，两只爪子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被拍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地上。
“霍格哥哥！”埃格尖叫起来。
重力力场再度加强！
金龙阿图什-昂热被三头黑龙缠住，脱不开身，但它的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蓝龙海涅还站在城墙最高处，金色的眼眸闭着，双翼半展开，身上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暴风雨前的深蓝色。
它在准备的海洋系咒术，那股气息越来越重，重到空气都在扭曲。它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
那两头黑龙终于认真了。
左边那头放弃了挣扎，任由埃格的重力压着，转过身来，正面朝向霍格。
右边那头也停下了，两只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像盯着一个不知死活的猎物。
它们张开口，两道漆黑的酸液龙息同时朝霍格喷过来。
霍格没有躲。
他迎着龙息冲过去。
那些酸液浇在他身上，鳞甲在嗤嗤作响，冒起白烟。
但很快，地煞之力就修复起来。
疼，但他没有停。
他冲进那头黑龙的怀里，一头撞在它的下巴上。
那头黑龙没想到他会冲过来，被撞得脑袋后仰，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霍格的右爪抠进它胸口的鳞甲缝隙里，指甲嵌进去，用力往下撕。
鳞片碎裂，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那头黑龙发出一声惨叫，一爪拍在霍格背上。
霍格的脊椎发出一声脆响，整个身子被拍进地里。
他趴在坑底，大口喘着气，背上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影子撞过来，把那头黑龙撞飞出去。
金龙阿图什-昂热落在他面前，浑身是血，鳞甲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它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气都带起一阵风，但它的眼睛很亮，像两团烧红的炭。
“小家伙，娜塔说起过你，还没死吧？”
它的声音很沉，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