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1/2页)
“好。”柳如烟点了点头，“这一下躲得好。再来。”
接下来的一炷香里，沈薇薇被打了至少二十棍。
胳膊、腿、背、屁股，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她疼得满地乱跑，但柳如烟像长了眼睛一样，棍子总是能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停停停——”沈薇薇蹲在地上，抱着头，“我不行了。”
柳如烟放下棍子，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撩起她的袖子。
胳膊上红一道紫一道，肿得老高。
“回去用凉水敷一下，明天就消了。”
沈薇薇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胳膊，忽然笑了。
“笑什么？”柳如烟问。
“笑我自己。”沈薇薇放下袖子，“我连挨打都不会，还想救爹。”
“你今天学会了。”柳如烟站起来，伸出手，“你躲过了三棍。比昨天强。”
沈薇薇握住她的手，被她一把拉起来。
“昨天？昨天我还没开始练呢。”
“所以说你进步快。”柳如烟拍了拍她身上的土，“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明天还打？”
“明天打得更狠。”
沈薇薇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柳如烟在后面喊了一句：“记得用凉水敷！别用热水！用热水会更肿！”
沈薇薇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回到偏殿，她打了一盆凉水，把胳膊和腿泡进去，凉意渗进皮肤，火辣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想起柳如烟说的那句话——“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摆脱那些人。”
她想摆脱谁？组织？太后？还是李睿？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想再被人当棋子了。
泡了一刻钟，她把水倒掉，擦干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镜子里，她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像一幅抽象画。
她对着镜子，慢慢握紧了拳头。
疼，但能忍。
第二天，药又送来了。还是那个太监，还是那碗药。
沈薇薇这次没有犹豫，端起来就喝，当然，还是没咽下去。
太监走后，她把药汁倒进小瓷瓶，收好。
然后她去找了李睿。
书房里，李睿正在看一封密信。看到她进来，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有事？”
“有。”沈薇薇在他对面坐下，“我想见皇后。”
李睿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
“见皇后做什么？”
“请安。”沈薇薇说，“每月初一不是都要去吗？今天是十五，我想去给皇后请安，顺便聊聊。”
“聊什么？”
“聊生孩子的事。”
李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不是不想生吗？”
“我改变主意了。”沈薇薇看着他的眼睛，面不改色，“皇后给了我三个月，我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要去表个态，让她知道我在努力。”
李睿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去吧。”他最终说，“带上影七。”
“不用，我让柳如烟陪我去。”
李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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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
“她是我的侧妃，陪我进宫请安，合情合理。”
李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随你。”
沈薇薇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要走。
“沈薇薇。”李睿叫住她。
她回头。
“你胳膊上的伤，怎么回事？”
沈薇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袖子遮住了青紫的痕迹，但可能她刚才抬手的时候，袖口滑上去了一点，露出了手腕上一块淤青。
“磕的。”她说，“昨天在荷花池边摔了一跤。”
李睿没有追问。他低下头，重新拿起桌上的密信。
沈薇薇走出书房，关上门，靠在门边的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她不想生孩子，不想见皇后，不想表态。但她必须去。
因为她在药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昨天影七找的大夫化验出来了——药里除了正常的安神成分，还有一味药叫“红麝粉”。红麝粉，长期服用会导致不孕。不是助孕，是不孕。
有人在让她绝育。
谁？皇后？太后？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件事必须查清楚。而要查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见皇后——不是去质问，而是去观察。观察皇后的反应，试探皇后的口风。
至于为什么带柳如烟，原因更简单，柳如烟是太后的人，带她进宫，太后一定会知道。太后知道了，就会有所动作，有所动作，就会露出破绽。
这是一步险棋。但她没有别的棋可走。
第二天一早，沈薇薇换上了太子妃的正式朝服，戴上了全套首饰，画了一个端庄得体的妆容。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雍容华贵，和昨天那个蹲在地上挨打的女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柳如烟也换了一身侧妃的礼服，淡粉色，绣着折枝花，头上戴着几支简单的银簪，看起来温婉可人。
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里，沈薇薇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
“姐姐，”柳如烟低声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进宫？”
“请安。”
“我不信。”
“那你信什么？”
柳如烟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我信你是在钓鱼。”
沈薇薇放下窗帘，转过头看着她。
“那你愿意当鱼饵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姐，你越来越不像废物了。”
“谢谢夸奖。”
马车辘辘地驶过京城的大街，朝皇宫的方向去。
凤仪宫里，皇后正在和几个妃嫔说话。听说太子妃来了，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让人传进来。
沈薇薇带着柳如烟走进大殿，跪下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不咸不淡，“今天不是初一，你怎么来了？”
沈薇薇站起来，低着头，声音柔柔的：“儿臣这些日子一直在调理身体，昨日太医说大有起色。儿臣想着，母后一直挂念此事，便来给母后报个喜。”
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她身后的柳如烟身上。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