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王小昭几乎是冲上去,狠狠攥起他的领子,用力一甩。
季冶阡那点少爷力气哪够看,整个人被掼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缓过劲儿抬头怒骂:“你踏马,敢推我!你个小贱……”。
后面那个更恶毒的字眼到了嘴边,不知怎么硬是卡住了,没吐出来。
王小昭没看他,缓缓蹲下身。开始捡着散落药片,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仔仔细细连被挤出来沾上灰的,都小心翼翼捡进压扁的盒子里。
季冶阡捂着肚子还想说什么,可一抬头,那冰冷至极的眼神直接让他闭上了嘴,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心里一空落落的,涌上来的不是愤怒,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好像自己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欺负的那个。
第11章第11章全是他
王小昭不爱喝牛奶。
江槐有一次忘了买豆浆,顺手带的热好的银桥。
锡纸包装都一股子甜腻的奶腥味儿,没等递过去。王小昭像是动物嗅到危险似的,眉头一皱,捏起鼻子弯下腰开始吐,吐的眼睛都红了一圈,直到呕不出来东西,靠起墙喘气。
吐完没说话,点起烟,含在嘴里,闭着眼。江槐有些不知所措,立马捂着打开缺口的银桥,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扔进垃圾桶。
王小昭好像爱吃酸的,葡萄。
挑酸葡萄的吃,那种果肉没熟透,捻起来硬邦邦酸涩的。江槐买了两斤准备放熟了吃,结果袋子刚拿到手,就被他一把夺了去。靠着墙,一颗一颗往嘴里送,吃的飞快,像饿了好久没吃过似的。
江槐一颗都没吃到,都被他吃了。
他知道他有胃溃疡,酸的不能吃多了。江槐便买了一罐棒棒糖,翻出来,将葡萄味儿的专门捡出来出来放到罐子,塞到他桌洞。
王小昭知道,没说什么。偶尔烦或者嘴里又开始发苦的时候,伸手摸一颗拆开,叼在嘴里。
再后来,江槐偷偷趁他不注意,把麻辣烫里的那层厚厚的油往出漂,或来不及漂便直接倒进自己碗里。
王小昭好像没发现,一回座就跟往常一样狼吞虎咽起来。
渐渐的,江槐发现自己的生活里,不知不觉塞满了王小昭的细节。他讨厌什么,喜欢什么还有表情……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窥探,又像是不由自主地接近。
把他的烦琐事儿记得一清二楚,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关注这个人了。
直到那天中午。
他照理在教室里等,手里提着豆浆。没看人影,心里空落落的,就在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操场找找的时候。
一股蛮横的力道揪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拖进教室。
江槐被领口勒的差点背过气儿,他没什么力气反抗,被掼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上,让他眼前发黑。
等他勉强看清,人已经仰面瘫倒在地上。仰头便看到季冶阡像个大爷似的翘着腿,手里抱着价值不菲的游戏机,眼皮都没抬一下。李锐站在一旁,娃娃脸上挂着一副天真的笑容,眼神像是看垃圾。
江槐眼镜歪了,他伸手扶正。衣领被扯的绷开一颗扣子,敞着领口,却没多大表情。
他眸子落到刚刚手里的豆浆撒了一地,溅到灰尘里,看着满目的残骸眸光暗了暗。
“今天啊,可算是逮着你这只兔子了。”李锐漫不经心,带着戏谑。
江槐咳嗽了几声,问出来的话却异常平静:“你们想干嘛?”
“我们?当然是收拾你啊!”周围几个人开始哄笑起来。
“王小昭要回来。”江槐抬起头,声音不大,像是异常的肯定,可手指尖却有些颤。
一听到"王小昭"三个字,季冶阡从掌机里猛地抬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更红,像天然晕开了的胭脂,生起气带着嗔怒的美感,削弱了攻击性。
他手里的掌机突然脱手,飞了过去,精准地砸在江槐的额头。
"砰!"的一声闷响。
江槐被砸的头晕目眩,额角鼓起包,火辣辣的痛。眼皮一直在跳,视野里的东西都在晃。眼镜被滑落的掌机带飞了,那双失了遮挡的柳叶眼,此刻没什么焦点地看着地面,气息紊乱。
他没求饶,反而咬着牙大胆地抬起头,直接迎上季冶阡的目光。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近乎挑衅般的执拗:“我……是他朋友。”
话音刚落,季冶阡像是听到了笑话。脸上的怒火却瞬间炸开,他猛地起身,一脚狠狠地踩上了江槐的胸口。
江槐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肺里的空气像是要被挤出去。
季冶阡像是嫌脏,直接用鞋底碾上他的脸,把他半张脸压进地上的灰尘里,恶狠狠地骂:“臭虫!”
几乎是想也没想便说出:“我家养的小玩意,你配?”
旁的季锐嗤笑着吹了声口哨,几乎是跳起来拍手:“听见没有,呆子!赶紧跪下来求求你季爷爷大发慈悲,说不定就能少挨点打哦!”
旁的人也开始起哄,污言秽语像是淬了毒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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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槐被被胸口上的脚压的喘不过气,每一次试图说话,那只脚就会加重力道。灰尘和鞋底的污渍蹭了他一脸,嘴里都尝到了铁锈味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死死用手抓起了季冶阡的脚踝,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就是!"朋友"!”
季冶阡被突如其来的反抗掀的一趔趄,差点没站稳。
从江槐嘴巴里吐出的那两个字儿,像针一样刺痛了耳朵,瞬间点燃了滔天怒火,直接指着地上的江槐:“打死他!”
李锐一听来了劲儿,上去又补了几脚。
吊儿郎当退到一旁,看着手底下的人一拥而上,把江槐围在中间。拳头砸在肉上发出闷响,江槐蜷着身体护着头,血带着灰糊了半张脸。
“你不是瞧不上欺负呆子么,咋了,转性了?”李锐凑到季冶阡旁边,娃娃脸笑容灿烂,带着一边小酒窝,愈加天真可爱。
季冶阡看着江槐被打的满嘴血,却始终没吭声求饶,心里的火反而越烧越旺,又带着一丝烦。
他好像也没有多高兴,兴致缺缺又开始滑动起手机屏幕,语气硬邦邦的:“要你管啊。”
“阡子啊,你最近咋回事,丢了魂似的。”李锐搭着他的肩说。
季冶阡正要说点什么,教室门却被"哐"地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影子先投进来,带着几分压迫感地露出脸。王小昭眨着着惺忪睡眼,红毛翘起来几根,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他一进门,视线扫到季冶阡一伙人,浓眉皱起,满脸写着"晦气"。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地上,通过一群人围殴的缝隙,瞥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旁边是摔成两截的眼镜,混着豆浆残渣的液体,还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