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室门口,不过两步的距离。
万呈安清清楚楚地看到,枪是被人从楼上扔下来的,这代表狙击他们的人不在二楼就在三楼,枪离他的位置最近,看着从方才起就格外寂静的大厅,他心里止不住地打鼓,想趁这时把枪捡过来。
然而手还没伸出去,就被身旁的人拦住了,沈青越抓紧他的手,低声道:“别乱跑,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但这种时候,能不能听我一次劝?”
万呈安根本不想理会他,被抓得实在难受,忍无可忍之下,才恶狠狠地说了句:“放开我──”
沈青越还想靠近,被孟鹤拦在面前,孟鹤看他的眼神带着警告,“他说放开,你听不见吗?”
显然,他们只是在保护万呈安这一点达成一致,立场仍旧没有改变。
“孟鹤,我不想和你再吵一遍。”沈青越竭力忍耐着,为了万呈安的安全,他已经做了最大让步。
“我也不想,可你没有遵守之前的承诺。”孟鹤一字一顿道:“所以,你做不到的事,让给我做,有什么不行?”
万呈安偷偷摸到门口,趁他们还没发现,三步并两步拿走地上的枪,外面那么危险,他必须有样东西防身才行。
而在他拿起枪的下一秒,宴会厅的灯突然亮了,广播声也由一阵杂音转为钟玉沉稳的声音。
「各位,请出来吧,布置这场游戏的真凶,我抓到了。」
「稍后,我将带着证据和真凶来到舞池,请中心掌权人裁决他的罪行。」
万呈安抬起头,冷不防和三楼用狙击镜瞄准的身影对上视线,后背一凉,不过晃神的功夫,对方就收枪消失,没了踪迹。
钟楼响起沉闷的钟声,时针指向夜里十二点,幸存的名流陆续出现,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舞池。
万呈安藏好腰间的手枪,不想被观赏席的赵景深发现,全程跟在孟鹤身后,小心地牵着他的手。
沈青越的脚步被出现的沈理事长逼停,只能看着万呈安和孟鹤十指相扣,慢慢掐紧了手心。
钟玉将蒙着黑布的“真凶”带到台上,并将一部手机放在投屏的地方,准备公布影像。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会相信,做出如此恶劣行径的真凶,就是匿名交易网站的主使人……”钟玉掀开黑布,慕宸的脸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在台下一阵哗然之时,两声枪响突然在宴会厅上方响起,将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钟会长,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一道身影从人群后方走来,面容越来越清晰,万呈安认出他是谁,一时屏住呼吸,慢慢抓紧孟鹤的手。
孟鹤看出他脸色不对,小声询问:“怎么了?”
“是苏黎……”万呈安咬牙道:“和我一起入学的陪读生。”
“你说的真凶,只是替这场舞会演奏的钢琴师。”
苏黎停下脚步,示意钟玉往后看。
突然间,舞台上方出现重物坠落的声音,却被绳索拉住,一晃一晃地吊在半空中。
底下人群倒抽一口冷气,钟玉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过头,发现之前被锁起来的陆良和尚鸣以极其扭曲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而真正的真凶,也就是你面前这两位……”苏黎刻意在此停顿,望着他的眼睛,慢悠悠道:“已经畏罪自尽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安安还是有点自保能力的,偷偷藏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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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畏罪自尽?”
幸存的名流心有余悸地环视四周,还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名单里的人死了大半,只剩小部分还未处决,他们紧盯着台上的两具“真凶”,对此产生了怀疑。
中心还未出手,就有人先对名单里的上层动手,这是意外还是人为?
从看到苏黎出现的那一刻,钟玉就感觉到今晚的事还有隐情,这场假面舞会邀请的只有正式身份的学生,身为陪读生且为beta的苏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而方才的抓捕也顺利的有些巧合,慕宸在三楼的琴房被他发现,配合的戴上手铐,蒙上黑布,押到台上,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早已死在办公室的陆良和被他关在储物室的尚鸣,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吊在舞台上?
杂乱的思绪让钟玉晃了晃神,又看到人群后方,和自己对上视线的万呈安,确认他是安全的,心又定了几分。
孟鹤察觉到台上人的目光落在万呈安身上,如同护住珍宝那样,将他往身后藏了藏,不偏不倚地迎上目光。
只是一眼,就确定了彼此的身份,以及,在万呈安心里的位置。
“钟会长,不打算表态吗?”
苏黎的声音再次响起,钟玉眯起眼,知道不把这件事解决,今晚的闹剧是不会结束的。
“我已经让副会长通知救援队和医务人员,相信很快就能抵达这里,做现场处理。”钟玉说到这里,又将慕宸另一只手铐上,“‘真凶’是否畏罪自尽,不能全靠一张嘴来分辨,如果我说,是‘x’怕身份暴露,所以提前用这两具尸体顶罪,你又作何解释?”
顶罪论一出,场上的气氛又微妙起来,看向被视为嫌疑人的慕宸,如果他就是“x”,如果这场盛大的舞会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如果从未被人注意过的存在,就是造成将近数十人死亡的真凶,无论真假,都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慕宸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好似一切都与他不相干,修长的用来弹出优美琴音的手被手铐反锁着,喉咙轻哼着,时不时敲击着空气,仿佛还在钢琴前,目光却穿过重重人群,锁定被孟鹤护在身后的人影,愈看愈深。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万呈安都有种被人用眼神剥开皮肉,直穿到心底的错觉,脑海里甚至响起那声毛骨悚然的呼唤。
「万呈安。」
是那晚在聚会羞辱过的学生,被遗忘的画面不断闪现,记忆在这一刻回笼,万呈安的喘气声变重,想起自己坠落之前发生的事。
那双将他勒住的手,扎进手臂的针管,冰凉的液体,伏在耳边的话。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是他。
“钟会长,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你在指认人之前,总得拿出证据吧?”
苏黎一只手放在口袋,不知在拨弄什么,微笑看着钟玉。
“证据,当然有。”钟玉从档案袋里拿出慕宸的入学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