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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这件事不会被沈青越发现。
万呈安思索着,转头问苏黎:“昨晚你去带话的时候,青越说什么了,有没有生我的气?”
“没有,沈少爷很体谅你。”苏黎自然接过他手里的水杯,笑道:“他让你安心住在我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想见面了,再和他见也不迟。”
“这是他说的话?”
万呈安完全不能想象,沈青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难道是上次在医务室把话谈开了,对方转性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万呈安闷头想道,是不是自己把沈青越想得太坏了,其实他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分化的事,要不要告诉沈青越呢?
“呈安,你好像不是很信任沈少爷。”苏黎的声音在他耳边悠悠响起:“这也正常,毕竟沈少爷这个人,从不把心思摆在脸上,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不生气。”
万呈安被这话点醒,想起沈青越说过,最不喜欢自己有事瞒着他,倘若把昨晚的事捅出来,沈青越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何必再招惹一个。
“算了……”万呈安将脑袋埋在枕头底下,不想再思考这些事了,有这时间,不如睡个回笼觉。
“呈安,今天有早课,你要去吗?”苏黎摩挲着他的肩背,轻声说:“要是不想去的话,我替你去好了,回来再给你带饭。”
“不去,我要睡觉。”
万呈安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他这两天都不打算去上课了,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信息素异常,肯定会被送到疏解室的,他才不要去那种地方。
真可恶,怎么会是omega呢?
说出去也太丢脸了,入校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和家里保证,自己一定会分化成alpha的。
是omega的话,还怎么保护姐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苏黎去上课了,宿舍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万呈安裹在被子里,不愿意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心里闷闷的,又不知道该对谁说。
“我才不在乎这种事……,”万呈安嘀咕着:“快点睡觉,睡着就好了……”
然而,就在困意即将上涌,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空气里突然响起手机的振动。
万呈安惊醒过来,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是锁在衣柜里的备用机。
这个时间,沈青越和苏黎都在上课,会有谁给他打电话?
万呈安抱着怀疑下了床,从衣柜里拿出手机,屏幕显示的却是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他试探着点了接听,那头却传来粗哑的,显然被处理过的机械声,“万呈安。”
对方清楚地叫出他的名字,却是在变声器的掩护下,这一点让万呈安头皮发麻,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万呈安想挂电话,可不管怎么按,电话都挂不断,像是被谁远程操控,无论如何都要他把电话听完。
“你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冰冷的,语气却带着丝丝渴望,像是期盼他能从那养尊处优的人生里想起,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可万呈安除了被窥探的恐惧,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像你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娴熟地打断:“像我这样只能在底层区待到死的人,怎么配和你这种上层区的少爷相提并论,你想说这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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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万呈安的心突突直跳,他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又或者在哪里说过这种话,可那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电话那头一字一顿的提醒:“十年前,万家发起的慈善救助,万董事长,万夫人,万小姐,万少爷,在万众瞩目之下,‘慷慨’的来到底层区,施舍我们这些连生存都困难的贫民……”
万呈安隐约记得那场慈善救助,那年他才八岁,对于要去那种连干净落脚地方都找不到的底层区很是嫌弃,为此还和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还是在姐姐的哄劝下,不情不愿的去了。
“慈善救助……你是底层区的人?”万呈安不明白,受过万家恩惠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恐吓自己。
“原来你还记得。”
电话那头声音渐小:“还以为你都忘干净了,那年,我们的万少爷多高贵,连踩一下底层区的地都嫌脏。”
“你什么意思?”万呈安越听越恼火:“我们家好心救助贫民,难道也有错?”
“别误会,我对万家的做法没有意见,我只是带你回忆一下,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着话音消失,电话那头忽然响起钢琴的旋律,不像是音响放出来的,更像是有人正在弹奏。
万呈安很少听钢琴曲,却唯独对这首的旋律格外熟悉,他记得,这是姐姐最喜欢的曲子。
听着听着,万呈安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那年,慈善救助的主办方提出让姐姐在台上弹奏钢琴,这样能更好地展现万家的平易近人,当时姐姐弹的就是这首曲子。
“底层区,从来没有钢琴这种东西。有一个男孩,在底层区浑浑噩噩活到八岁,他没有父母,也没有名字,慈善救助那天,是他第一次看到钢琴,听到钢琴演奏的声音,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电话那头静静诉说着,伴随着渐进的钢琴曲,气氛开始变得不同寻常。
“万小姐弹奏的,是非常名贵的钢琴,那架钢琴放在醒目的广场,所有人都能看到,但没有一个人敢碰。其实他……最初只是想看一看,看看那架钢琴究竟有什么魔力,能演奏出那么优美的乐曲。”
万呈安慢慢想起来了,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紧到发颤。
“可是他没有想到,走近以后,他就被那架钢琴吸引了,他学着万小姐的样子弹琴,他很有天赋,只听一遍就能记住,但这一遍没有弹完,你猜发生什么了?”
那年,尚且年幼的万小少爷看到贫民打扮的小男孩坐在姐姐最珍爱的钢琴上,直接让保镖将人架了起来,扔到一旁的垃圾堆里。
“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姐姐的钢琴?”
骄傲的万小少爷用嫌恶的眼神看着地上的男孩,毫不留情地讽刺道:“像你这样只能在底层区待到死的人,也只配待在这种垃圾堆了。”
钢琴曲透过电话徐徐传来,一同响起的,还有对面平静的声音:“万少爷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他强压着让男孩低头,可惜没有做到,男孩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恼羞成怒的万少爷认为这有损他的脸面,因此……”
鞋面压过指骨的声响在万呈安回忆的脑海响起,电话那头的钢琴曲戛然而止,浓烈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