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顾景阳的住处，知道那里离顾家老宅不远。


    我正好也有事和他谈，所以并没有拒绝他的这份“好意”。


    车上，顾景阳把暖风开得很足，还从后座找了一条毯子递给我。


    毯子很厚实，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我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打了个喷嚏。


    顾景阳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手上默默将空调向上调了两度。


    车子开进他所住的公寓地库，我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忽然被他叫住——


    “等一下！”


    我茫然回头，发现顾景阳的目光正落在我的裙子上。


    “你……”他皱紧了眉头，用手指了指，“生理期？”


    我这才想起这茬，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裙摆后面有一处洇开的血迹，格外明显。


    我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女人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我将毯子系在腰间，以免在电梯里遇到陌生人而尴尬。


    余光中，我看到顾景阳的脸色沉下了几分。


    他应该很失望吧？


    本以为可以把我骗回家中“清账肉偿”，现在却因为我的生理期而计划泡汤。


    看他扫兴的样子，我心里隐隐有几分得意。


    我今天敢跟他回家，原因之一就是仗着自己在生理期。


    本以为顾景阳这种花花公子，肯定没少把女人带回到家里来，家里应该备着女装。


    结果顾景阳从柜子里扫了一眼，扔给我一件他的睡衣。


    “去洗个热水澡。”


    似命令般的语气，我也懒得跟他计较。


    我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带走了身上的寒意。


    片刻后，我关掉淋浴，水声也戛然而止。


    而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敲响。


    我心头一颤，匆匆裹上浴巾，拧开锁，把门打开一道狭小的缝隙。


    “有……有事？”


    “给你的。”


    顾景阳的手探了进来，递过一包卫生巾。


    “刚让公寓管家送来的。”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换下来的衣服给我吧，我交给他拿去烘干。”


    我应了一声，隔着门缝把衣服递过去。


    一切处理妥当，我才从浴室走出来。


    顾景阳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听到动静朝我看过来，眼神暧昧灼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狐疑低头打量自己，脸腾地一热。


    顾景阳身量高大，他的睡衣套在我身上松松垮垮，领口开得很大，露出清晰的锁骨，甚至再往下……


    我立刻抬手抓紧了领子，扯过沙发上的毛毯，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顾景阳垂眼轻笑了一声：“真小气，过过眼瘾也不行。”


    我瞪了他一眼，赶紧扯开话题，直接跟他摊牌：“实说告诉你吧，我已经知道你和靳驰寒的关系了。”


    顾景阳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饶有兴致地挑眉：“哦？那你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地娓娓道来：“我知道你和顾暖暖都是被顾家收养的，而且顾家把你看作接班人来培养。靳驰寒是顾家唯一的独女顾南晴的儿子，法律上来讲，你们是名义上的表兄弟。”


    我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过靳驰寒虽然是个外孙，但他毕竟身上流着顾家的血。有血缘关系的，没有继承权。没血缘的养子却成了接班人，你觉得靳驰寒会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