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点半，地高中正门口。


    朱恒丶贺展博凑在一块，对着一辆卖清补凉的三轮车议论不停。


    三轮停在对面旧巷子拐角，老板是一个头顶圆溜，反着太阳光的秃子中年男人，腰背缠绷带，身上有股药味。


    刚才他们两个人从那边路过，差点被熏吐。


    「介老板，看着不像什么好人啊。」贺展博语调搞怪。


    朱恒深以为然，不确定地说：「我有点眼熟，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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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过去买一碗？一块五一份，挺便宜的。」贺展博提议道。


    中午不比早上，太阳完全升起来这一小段时间，温度比较高，要等五六点左右，才会慢慢降下去。


    两个人刚吃完午饭，热得浑身刺挠，正好散散火。


    「行。」朱恒昂首，迈腿往前。


    他越看越眼熟，今天必须一探究竟，不然晚上都睡不着觉。


    三轮车摊位前，塑料喇叭循环重播：


    「清补凉~清补凉~」


    「一块五一碗，一块五一碗。」


    中年男人没敢把喇叭声音开大，坐在躺椅刷视频。


    躺椅肯定是躺着更舒服，可他腰背有伤，一碰就痛。


    不想还好，妈的，一想起来他就窝火。


    那天晚上，本来在店里装电脑机箱装得好好的，突然冲进来三个人，又打人，又砸店。


    关键电脑城还没监控，自家店墙角那个还是用来唬人的。


    后来送去医院，凶手找不到，只能吃哑巴亏，自费医药钱。


    「这世道，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过活了？」中年男人叹口气。


    其真实身份，正是此前甲天下电脑城内，那个骗过朱恒钱的秃头老板。


    自从店被张泽阳喊人砸烂，亏没底裤，男人也没闲情逸致搞什么养老生活。


    思来想去，乾脆捡起以前老本行，跑来高中门口开路边摊。


    天气不热不冷，清补凉是最好卖的。更别提地高中今天办运动会。


    中午放学那会，一群学生仔过来他这买。


    一块五一碗，别看价格低，他没有任何小料选项。


    纯凉粉丶糖水，一次性碗不如手掌大。除去成本，一碗差不多能赚整整一块钱。


    不过话说回来，这点钱他瞧不上。


    那为啥出来卖呢？


    当然是养病期间顺带欣赏欣赏女学生，权当养眼。


    「哟？」秃头男人眼睛一瞟，瞧见往这边路过的两男生。


    男的，没意思，他撇回头，继续刷手机。


    朱恒大步流星，这特么走得越近，他认得越准。


    绝对是上次坑他钱的光头老板！


    「停停停。」朱恒鬼鬼祟祟，拉住落后几步的贺展博。


    接着，二人躲至树后，一阵交流。


    听完朱恒讲述被坑经过的贺展博连连点头：「我就说那老板不像好人，没想到这么黑！」


    「帮兄弟一把。」朱恒神情认真。


    贺展博同仇敌忾：「没问题，你说。」


    二人商量片刻，行动开始。


    摊位后，躺椅上，中年男人仍旧在刷美女视频，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所感。


    蓦地，一道声音在男人耳旁炸响：


    「呔！吃俺老孙一棒！」


    嗯？


    哪来的孙悟空？


    男人费解抬头，刚想查看清楚什么情况，就听「砰」一声，放在三轮车上装凉粉的不锈钢桶倾倒在地。


    透明光滑的白凉粉软趴趴滑出来，瞬间沾染尘土丶落叶，变得肮脏不堪，再卖不能。


    「谁！」


    光头老板大骂出声，猛然站起来巡视周围。


    不远处，一名身穿短袖短裤丶飞奔着的男生背影进入视线。


    「卧槽！你傻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