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恒伸出手，轻轻抚摸墙壁上的雕花。
上面的花纹灵动的散开又收拢，眨眼之间换了一个新的图案。
摄影师好奇的看着。
像是入水的墨汁，黑黑的，但是不难看，带着点儿优雅的古典气息。
“我能不能摸？”她问道。
望恒道：“你可以问问墙。”
摄影师看着墙壁，一脸肃穆，轻声细语：“我能不能碰你啊？”
雕花变成了几个字。
【不要。】
摄影师：……
行吧。
望恒：“走吧。”
望恒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俩小跟班。
几分钟后。
走上楼梯的望恒满脸奇怪的回过头，困惑：“你们也要去送死吗？”
他是自己翻出来的，没想着带人。
结果他上一秒离开，下一秒钟这二人就跟上来了。
摄影师：？
男明星：？
摄影师茫然的看着他：“我们不是出来探险找支线的吗？”
什么时候要找死了？
望恒停下脚步，转过身。
黑暗的环境下，他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带着森森鬼气。
望恒：“是我想变成鬼啊，当人真的很无聊。”
摄影师哦了一声，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积极主动的问道：“变鬼疼不疼，不疼带我一个。”
男明星：……
你们俩咋了？
妈妈！他好像跟上了两个疯子！
可是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景象，哗啦啦的雨声，若隐若现的影子。
他害怕。
所以他唯唯诺诺的，窝囊的跟着一块走了。
算了算了。
来都来了。
看看会发生什么吧。
带着些许忐忑，些许恐惧，以及大量的好奇心，他跟了上去，并且离望恒更近了一点儿。
路上，望恒还简单讲述了这个直播间的由来。
望恒：“选择直播这个方式……主要是因为，大环境，人们都喜欢看直播，也不知道是谁带起来的，可能是苏家祖传的直播审判？”
说起这个，栗子就有话说了。
“这我知道，好多人抓奸吵架还有诬陷都开直播，我天天去看，不过那些人老是长篇大论的抛证据诉衷肠，我懒得听，大部分都是看意境，也就是看个热闹。”
“所以，这个直播间，还有这里的景象，真的是官方在努力应和大众，拨乱反正呀？”摄影师栗子感叹道。
望恒摇摇头。
“不是，拨乱反正的是整个国际。”
栗子震惊。
“啊？”
“有这么严重吗？”
也还好吧？也没打战争……真的没有背地里瞒着大家伙打过吗？栗子沉思。
望恒眨了眨眼睛：“思想被强行篡改，这难道不严重吗？国外受到的影响更大。”
因为苏家人在国外是真的一点不收敛，天凉王破算什么，他们敢屠城。
栗子恍恍惚惚。
“可能是我没出过国看不见。”她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望恒继续说道：“直播间的确是国家弄的，虽然思想没办法，可是电子设备，科技，他们还是能掌控。”
“不过这个空间，是真正的鬼神所做，国家付出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是谈好了，我们这种老百姓跟团就是。”
“不过，我知道这里有办法可以让人变成鬼灵状态，我觉得在这里当鬼比当人爽多了。”
栗子想了想，上面有真鬼神压制，下面的鬼肯定也能好过，这想法没毛病。
“疼吗？”她执着的再次问询。
望恒严谨的说道：“对我而言不算疼。”
哦～～那就是没有痛苦。
栗子若有所思。
两个人对视两秒，犹如找到知己，欢欢乐乐的一同朝着顶楼的方向去了。
栗子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战战兢兢跟着的男孩儿，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这人为什么没有走。
算了，不管。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不当人啦！
什么？她为什么相信望恒？
拜托，人家大佬装都没有装过，虽然对这里不熟，但是一点不害怕还能到处溜达。
这个时候不跟团，她这些年练就的火眼金睛白练了。
外面的观众：？？？
【哥们姐们是真的不拿我们当外人啊，有事情他们真的全说了。】
【咦？原来你们不知道吗？我早几年就知道了，上次直播结束以后就琢磨出味儿了。】
【你们上个直播结束以后干啥了？】
【吃饭，睡觉，吃饭，上班，睡觉。】
【上班啊，还能干什么？】
【看了几天网络上的解析，觉得是自己得了精神病，忘记直播这回事了。】
【短暂醒了几天，不过后面网络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说法，人都晕了，就又被带偏了。】
【上一次在游街，这一次在看着苏戊的粉丝砸公司，嘿嘿，好玩。】
【钓鱼，这一次在海上钓鱼，不说了有鱼上钩了。】
【这俩人准备干什么？】
【？？？？窝趣他们跳了！不对。】
【他们这是跳什么地方去了？】
望恒带着人登上最高的楼，这里还是毛坯房，没有任何装修，布满了灰尘。
不过没关系，有个窗户。
望恒打开窗户，迎面撞了满头风雨。
他低头看去。
还挺高的。
望恒关上窗户。
栗子：？
她寻思要跳下去呢。
望恒走到房屋正中间，没有扫把，干脆就用鞋子把地上的灰扫开。
上面一层扫开，露出淡淡的红色痕迹，像是一个圆形。
剩下两个人连忙跟着一起扒拉。
很快，完整的图案就露出来了。
摄影机被放在地上，栗子摸着下巴，越看这个红色图案，越是觉得眼熟。
“这东西我总感觉，我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男明星点点头，感同身受：“我也觉得这个图案我很熟悉，但是说不出口。”
望恒：……？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两人，眼神里带着真切的疑惑。
“这是月球。”
他们不认识？
视角拉高，露出这片图案的全景。
未知颜料勾勒出一轮满月，月面坑洼的纹理被略淡的红细腻描绘，地板原本的黑色带来了明暗交错，环形山栩栩如生。
没有多余色彩，像是由鲜血染成。
月亮？
二人对视一眼，恍然大悟，紧跟着更加茫然。
没什么印象。真的没有。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外界，月球上。
这里存在着一个占地极小的基地。
这是没有被剧情意识卷入的，正常人的安全区。
画灵坐在一辆车的车顶上，托着下巴看着下方的人忙忙碌碌。
偶尔有人瞧见他，会跟他打声招呼，然后继续忙碌。
一位半通明的灵体是这里最鲜亮的光彩，他同样在帮忙。
画灵看向远方的蓝色星球，又看向下面这些人类，轻叹一口气。
王标听见了，他飘过来，关心的问道：“仙君是觉得那儿不适应吗？”
画灵轻轻摇头。
“只是觉得你们挺不容易的。”
只有离开家乡，才能脱离主角的世界，保全一部分的真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