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会怎麽做?
就在全城狂欢达到顶点之际。
一道圣旨如同九天惊雷让整个京师瞬间失声。
大乾皇宫的正门承天门中门大开!
出来的最高等级的皇家仪仗。
卤簿,金瓜,钺斧,旌旗,闪烁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先是禁军开道。
然后是宫女太监随侍。
而最中间的,正是皇帝祭天出巡才会动用的鎏金銮舆。
銮驾是空的,直朝北城而去。
城北。
女帝赵青璃一袭明黄衮服,头戴珠冠。眼神扫过下面黑压压跪伏在地的百姓。
「陛下万岁!」
「万岁!」
「万万岁!」
她的身侧仅仅半步之后,正是杨玄!
当见到銮驾的时候,赵青璃开了口:
「高正德。」
「老奴在。」
一边的高正德立刻上前。
「宣旨吧。」
「诺!」
高正德目光极其复杂的看了杨玄一样。
杨玄心头一阵发毛。
老高,你这啥眼神?
怎麽感觉没憋好屁呢?
只见高正德昂首挺胸的站到城头之上,迎风展开了手上的圣旨,尖锐的声音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乾坤浩荡,必赖鹰扬之将,社稷安昌,实凭龙骧之功。
今有云都县子杨玄,挟雷霆之势,破胡羯之危,终大乾一朝,未有此勋,实为国之柱石。
朕循典旌功,特封其冠军侯,朕亲御銮驾,鸣九韶之乐,张九龙之旂,赏其乘銮绕皇城九衢,宣威于万民之前,夸功于青史之上。
呜呼!星河为证,山河作凭,钦哉!
圣旨一念完,城北一片死寂。
高俭身上的箭伤直接崩了。
冠军侯?
什麽东西?
我大乾什麽时候多了这样一个封号?
杨玄更是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城头上。
死女人,你玩我呢?
我就不该给你讲什麽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故事。
冠军侯这封号肯定是拉风极了。
勇冠三军嘛。
杨玄觉得自己还是配得上的。
但乘銮夸功什麽鬼?
你还给我赶车?
扯呢?
但老百姓和守城的士卒可不管什麽里格楞啊。
等弄清楚了这道圣旨的意思之后,集体疯癫。
「冠军侯!」
「冠军侯!」
「天啊!陛下要跟冠军侯同乘銮驾吗?」
「不是同乘,是陛下给冠军侯赶车。」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的沸腾。
消息越传越玄乎,直到整个京都再次被点燃。
随着銮驾来到城下,老百姓们也忘了敬畏,纷纷抬起头,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帝登上了高高在上的銮驾。
然后是等待。
赵青璃身边的贴身嬷嬷,亲自带着几十个宫女,就在城楼上给杨玄来了个沐浴更衣,换上了一整套侯爵的行头。
当新鲜出炉的冠军侯跟碧玺并肩而立的时候……
这一幕的冲击力太特麽大了。
城头上,高俭脸都白了。
「这混帐东西,你该跪拒啊,你你你,你找死啊你!」
那特麽是天子銮驾。
古代是有大将远征大胜归来,皇帝出城三十里迎接的。
那就是最高的礼遇了。
也有皇帝突发奇想,邀请大将登上銮驾的。
但大将是特麽上去赶车的啊。
你还真敢跟皇帝肩并肩呢?
同乘銮舆这是何等尊崇的礼遇?
除皇后丶太子,绝对从未有臣子能与皇帝同乘!
现在女帝还要为杨玄赶车。
这是何等的恩宠?
这是何等信任?
又是何等的……
荣耀?!
「陛下圣明!」
「万岁!」
「万岁!」
「君臣同心,其利断金!」
「大乾万年!」
「陛下万年!」
侯爷公侯万代!!」
赵青璃自然不可能真的赶车。
她跟杨玄并肩站在銮驾上,所到之处欢声雷动。
杨玄站在赵青璃身侧,轻声说道:
「陛下,你玩我呢?」
赵青璃没有看他,只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朕对你好不好?」
杨玄心头一阵发痒:
「陛下放心,臣知道怎麽做。」
「知道就好,别一天就知道围着小寡妇打转。」
杨玄……
「杨玄,你准备什麽时候抓人?」
「不急,耍耍他们。」
銮驾绕城而行。
路过胜业坊的时候,江南商会门口跪了一地的人,皆是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为首的自然是沈万河了。
远远看着銮驾上的皇帝跟杨玄,沈万河激动得快抽过去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在三个月之前,遇到了杨玄。
或者说,他无比庆幸自己抓住了杨玄给的机会。
无法想像,从今往后,杨大人的权势,将会高到什麽样。
而江南商会,又会攫取到多麽丰厚的回报。
「会长,咱们准备的礼物怕是轻了啊!」
等到銮驾过去,一行人回到商会内,一个矮胖的家伙率先开口:
「我准备再添二十万两。」
沈万河微微一笑。
他端起茶杯,轻轻用杯盖拨弄着浮叶:
「确是轻了,不过,这送银子嘛……」
他又放下了茶盏,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你们不要忘了,咱们能有今天,靠的是什麽。」
另一个豪商眼中闪光:
「我懂了,咱们呐,每家再凑一百万两,直接当做预付款给杨大人,其他礼物,就按照之前准备的来。」
沈万河却缓缓竖起了三根手指。
「每家三百万两吧。」
这句话一出口,大堂内顿时一静。
「会长,三百万两实在太多了,咱们前两次掏的银钱,可快把家底掏空了啊。」
沈万河淡淡一笑:
「老徐,别跟我废话,银子埋在地下只能发霉,该用的时候,千万不要吝啬。」
他话锋一转:
「诸位,杨大人训练的神策军你们也看到了,尤其是他发明的那种新式武器,威力简直骇人听闻!若将来,若能从大人手上,买到一些应用于海船之上……呵呵,那南洋诸岛何足道哉?」
沈万河的话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野望:
「咱们说不定,将来也能在海外……嗯!!」
大堂内再次死寂。
沈万河眼中精光一闪,又端起了茶杯,默默喝了起来。
其他人心头的想法可就多了。
他们是什麽人?
在整个大乾,那都是生意做到了顶尖的人物。
他们不但深谙权力更迭对商业的巨大影响。
更知道,一个强势崛起,手握兵权的新贵代表了什麽。
况且这个新贵还跟他们是合作关系。
而他那些武器……
若真能购买到手……
海外的地盘也不是不可以打下一块,然后……
称孤道寡?
关键是……
他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