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
「臣在。」
「王端。」
「臣……也在。」
「朕命你二人彻查神策军开逐士卒营啸一事,杨玄负责调查,王端负责监督。」
「臣领旨!」
「……是!」
赵青璃目光落到了凌不周身上:
「凌不周。」
凌不周感受到女帝目光之中的冷意,连忙硬着头皮行礼:
「臣在。」
「朕命你把所有参与者全数擒拿,严加看管,由杨玄审讯!」
凌不周满口牙齿差点咬碎:
「臣……遵旨。」
走出御书房,王端盯着杨玄,冷冷道:
「杨玄,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盯着你!」
凌不周也在一边阴沉着一张脸,心头暗自发狠。
杨玄看着凌不周:
「大将军?」
凌不周脸上再也没了微笑:
「作甚?」
杨玄一阵挤眉弄眼:
「你还不快点去抓人,一会儿死光了都,某些人该肉痛咯,对了,别弄错了人啊,毕竟我淘汰的都是牛高马大的货色,要是我见到一群营养不良的废柴……」
凌不周……
心在滴血啊。
虽然神策军一直没满员,也一直被克扣军饷。
但被杨玄淘汰掉的,全都是他精挑细选塞进去的心腹亲兵。
暗地里,他会另外给他们一份丰厚的饷银养着他们的。
这些士卒,一个个都是悍卒,死一个他都肉痛。
如今为了搞死杨玄,都特麽死了一百多个了。
韩相,这就你说的亲自下场?
凌不周丢给王端一个眼神,急匆匆地跑去平息营啸。
杨玄却悠哉游哉的准备回绣衣卫衙署。
王端急了。
「杨玄,你干什麽去?」
杨玄一脸奇怪:
「驸马大人,下官自然是回去署理公务啊,绣衣卫不养闲人,上上下下这一块儿挺忙的,可不比你驸马都尉,只需要把公主舔好就行了。」
王端气得吐血。
杨玄分明就是在骂他吃软饭。
「你不能走!」
王端伸手拦住杨玄:
「陛下有旨,让你我二人彻查营啸,你居然敢枉顾旨意,本驸马一定参你一个抗旨不遵。」
杨玄……
「驸马大人,你看这是什麽?」
杨玄指了指一边。
翁泰正带着一群绣衣卫精锐,远远的站在那边,牵着一匹浑身沾着泥浆的高头大马。
那是杨玄的坐骑。
王端顺着看去,冷哼道:
「不过是一群鹰犬爪牙。」
杨玄往他面前凑了凑:
「不是,我指的是翁泰手上牵着的。」
「那不就是一匹马吗?」
「马身上有什麽?」
「有泥。」
「马蹄子下面有什麽?」
王端皱眉道:
「不就是草吗?」
「对啊!」
杨玄一脸无奈的表情:
「我这草泥马啊,天天被我骑,也挺辛苦的,我得回去给它洗个澡,告辞。」
杨玄说着,直接走过去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王端……
转头看着宫门口的禁军护卫:
「他刚才说什麽马?」
禁军死死咬着牙没敢吱声,但腮帮子却极速的颤抖了起来。
王端的脸色陡然铁青无比。
「杨玄!!!」
「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禁军低头。
直到王端坐上马车离开。
禁军甲:兄嘚,你刚才听到了什麽?
禁军乙:我什麽都没听见。
两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杨县子……好文采啊!
舔这个字,用得是妙到巅毫。
驸马这种生物,别说文武百官了,就连禁军和内侍们也看不起。
杨玄骑着马,翁泰跟在他身边,轻声道:
「义父,需要卑下做点什麽吗?」
翁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手上轻轻往下一挥。
杨玄摇头:
「老翁,朝堂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翁泰浑身一震,似乎有一股莫名的震撼通透:
「多谢义父教诲。」
下一刻杨玄杀气腾腾道:
「我给你几个地址,你现在就亲自带队去秘密查抄,记住,不得走漏一人!我要让王端这老狗死挺!」
翁泰……
等翁泰带人离开,影锋看了杨玄一眼:
「韩熙出手了。」
杨玄冷笑:
「我就怕这老东西不往坑里跳,他要能一直沉住气,我还真有点拿他没办法。」
影锋眉头微动,没有再说什麽。
杨玄转头看着影锋笑道:
「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影锋点了点头。
杨玄顿觉没趣:
「你就不问问我要带你去什麽地方?」
影锋淡淡道:
「问了你说吗?」
杨玄……
入夜。
矾楼。
作为大乾京都最繁华的酒楼,矾楼名满天下。
顶层的贵宾包厢里。
杨玄换了一身黑色的锦袍,点了一桌席面,正一个人自斟自饮。
影锋站在一边就像是木桩子。
「蜂子,坐下来一起吃点儿吧,这麽多菜我也吃不完啊。」
影锋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这时候。
隔壁的包厢门被推开。
杨玄连忙竖起了耳朵。
「这个月的钱粮领了吗?」
「嘿嘿,全都领了。」
「今天又有回报,神策营那边,依旧是顿顿精米肉食管饱,每个人都巴掌那麽大一块羊肉。」
「哎,老子底下的伙食已经算是南北大营最好的了,禁军都比不上,可跟人家一比……啧啧!」
「娘的,你快别说了,说得老子肚子都饿了。」
「掌柜的,上酒上菜,上娘们儿!」
隔壁的包厢内,很快就莺歌燕舞热闹了起来。
杨玄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喝着酒,似乎很享受这种隔墙偷听的感觉。
影锋轻轻撇了一下嘴。
这家伙,是不是有偷窥癖啊?
就这样一个多时辰过去,隔壁的几个校尉都喝醉了,各自搂着身边的歌姬去开了房。
杨玄起身,带着影锋走出了包厢。
一路上他轻松地在矾楼内院转悠了起来。
来到后院三楼,杨玄指了指其中一扇门,然后对着影锋点点头。
影锋没说话,脚下一闪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杨玄走了进去。
一看之下,差点没笑出猪叫声。
床榻上,一个浓妆艳抹的歌姬昏睡了过去。
地上是一个剥光了的彪形大汉,被捆成了一个极其耻辱的姿势,就那麽清洁溜溜的吊在了房梁上,不断地荡着秋千。
见到杨玄,对方羞恼无比的呜呜了起来。
嘴里,被塞进去了一团臭烘烘的袜子。
杨玄走了上去,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然后他蹲了下去,盯着对方身上某个地方,对着影锋道:
「蜂子,去,找根针来,越长越好。」
影锋终于变脸。
卧槽啊!
那个被吊起来的家伙不禁心胆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