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台上。


    阿基米德-7的复眼，疯狂记录数据。


    「反应速度：标准值的218%。


    力量输出：标准值的184%。


    能量运用效率：每小时消耗0.3勒克斯单位，低于预期。


    战斗风格：高度实用主义，偏向致命要害攻击。」


    凯尔·索恩面无表情。


    伊格纳修斯教士的眼神，更加的灼热，但那是杀意的灼热。


    三十秒。


    二十台刃虫靶机，全部瘫痪。


    「第二波。」阿基米德-7说。


    场地边缘升起十台枪虫靶机，模拟酸液弹如雨点般射来！


    苏墨没有躲，他站在原地，能量铭刻在全身亮起，银白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电路，在皮肤下疯狂流动。


    酸液弹打在能量屏障上溅开，腐蚀沙地，发出嗤嗤声响。


    但无法穿透。


    他的铭刻皮肤，对能量攻击有天然抗性。


    然后苏墨动了。


    不是冲向枪虫靶机，而是冲向场地一侧的墙壁。


    蹬墙，借力，反冲！


    人在空中，双手能量尖刺，延伸至一米长度，像两柄光剑！


    横扫！


    三台枪虫靶机，被拦腰切断！


    落地，翻滚，躲开剩馀的酸液弹。


    然后再次跃起，


    如同猎鹰扑击！


    剩下的七台靶机在二十秒内被全部摧毁。


    「第三波。」阿基米德-7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奋。


    场地中央，升起一台武士靶机。


    高度三米，模拟骨刃长两米，内置高级ai，能模拟武士的战术和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测试。


    武士靶机发出低沉的嗡鸣，骨刃抬起，斩下！


    速度极快！


    苏墨举剑格挡——


    铛！！！


    训练用动力剑被震飞！


    力量差距太大！


    武士靶机追击，第二斩！


    苏墨后仰，骨刃擦着鼻尖掠过！


    他顺势倒地，翻滚，躲开第三斩！


    没有武器了。


    但他还有身体。


    他爬起冲向武士靶机，在骨刃再次斩下的瞬间，侧身切入内侧！


    左手抓住靶机的「手臂」关节，右手五指成爪，能量尖刺全力刺入装甲接缝！


    咔嚓！


    关节被破坏，骨刃动作僵直。


    苏墨没有停直接跃起，双腿夹住靶机的「脖颈」，腰腹发力全身扭转！


    【力量爆发】——消耗特质点x15！


    临时力量+8！


    咔嚓——！！！


    武士靶机的头部，被硬生生拧断！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模拟结束。


    苏墨站在场地中央喘息着，浑身被汗水浸透。


    能量铭刻的光芒，缓缓黯淡。


    观察台上，一片寂静。


    阿基米德-7最先开口，机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完美。」


    「不，超越完美！」


    「他在战斗中表现出的能量运用效率提升了37%，肉体强度提升了22%，神经反应优化了19%。」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精神力在战斗中，没有出现波动，灵能污染度反而下降了3个百分点。」


    「战斗能稳定他的状态？」凯尔·索恩问道。


    「似乎如此。」技术神甫的复眼疯狂闪烁，「在承受压力和释放能量时，他的身体与碎片能量的融合更加顺畅，精神负荷得到释放。」


    「这可能是……适应性进化的方向。」


    伊格纳修斯教士，终于开口了。


    声音嘶哑，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扯。


    「那是污染的表现。」


    「战斗唤醒了他体内的异形本能，让他更像野兽而非人类。」


    「他在堕落，审判官，每战斗一次，他就离人类远一步。」


    「最终，他会变成我们必须净化的怪物。」


    凯尔·索恩看向苏墨，道：「你怎麽说，少尉？」


    苏墨抬头，直视审判官。


    「我是武器。」他的声音平静，「武器不需要像人类，只需要有用。」


    「有用，但危险。」伊格纳修斯冷笑，「你能保证这把武器，不会调转枪口对准人类吗？」


    「我能保证，」苏墨说，「只要人类不先对我开枪。」


    针锋相对。


    空气凝固。


    凯尔·索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旧实验室任务，照常进行。」


    「苏墨少尉，你和你的小队明早出发。」


    「伊格纳修斯教士，净化之火修会可以派观察员随行，但行动指挥权归审判庭，这是最后决定。」


    教士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但他没有反驳。


    审判官起身离开。


    阿基米德-7走过来，机械复眼看着苏墨。


    「你的表现超出了预期，在任务出发前，我想采集一些战斗后的组织样本，分析能量流动的变化……」


    「明天。」苏墨打断他，道：「我现在需要休息。」


    技术神甫顿了顿，然后点头：「可以，明早出发前，进行最后一次采样。」


    他离开后，埃里希医疗神甫走过来，递给苏墨一条毛巾。


    「小心求知者。」他低声说，「也小心净化之火。」


    「你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只是战士了。」


    「我知道。」苏墨擦去脸上的汗，「我在他们眼里是猎物，是实验品，是怪物。」


    他看向训练场出口。


    「但谁才是猎人，还不一定呢。」


    ……


    清晨的卡迪安，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


    审判庭前哨站的起降坪上，引擎的轰鸣撕裂了稀薄的空气。


    三架「女武神」运输机，呈品字形排列，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地勤人员必须弯腰才能前进。


    更多的「犀牛」装甲运兵车，在坪外列队，柴油引擎喷吐着黑烟，履带在混凝土地面上，碾出深深的印痕。


    一支混编突击队正在集结。


    五十名风暴兵，全副武装，黑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们的武器是清一色的精工爆弹枪，枪管下挂着刺刀，腰间挂满破片雷和燃烧弹。


    面罩下的眼睛锐利如鹰，透过护目镜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是审判庭的利刃，只为杀戮而生。


    二十名净化之火修会的「净焰之手」，身穿暗红重甲，胸甲上蚀刻着，燃烧的骷髅徽记。


    他们的武器，是喷火器和动力权杖，腰间挂着圣水瓶和圣油罐。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狂热的肃穆，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战场，而是圣坛。


    十名技术神甫的随行人员，一半是机械教护教军，他们全是半机械的战士，武器是电弧枪和射线步枪。


    另一半是纯粹的技工，负责操作设备，维护载具，分析数据。


    还有苏墨的「铁砧」小队。


    四人站在最前列，与那些整齐划一的部队相比。


    他们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