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活动了一下手指。


    感觉对身体的掌控力，似乎微妙地提升了一点点。


    虽然力量和速度没有变，但如何使用，现有身体的效率提高了。


    苏墨休息了大约半小时，强迫自己再次出发。


    他必须找到，更稳定的水源，和食物来源。


    以及如果可能的同类。


    「同类」这个词，在脑海中浮现时，他感到一阵复杂。


    在战锤40k中，人类内部同样充满危险。


    国教狂热分子丶机械教偏执狂丶腐败的执法者丶以及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巢都帮派……


    哪一个都比变异人更聪明，同样也更致命。


    但是孤身一人，在这里无异于慢性死亡。


    苏墨继续往前探索，方向的选择，向有更多人工建筑痕迹，而非纯粹垃圾堆的区域移动。


    渐渐地，环境开始变化。


    垃圾山的高度降低，出现了更多混凝土结构，墙壁上开始出现，粗糙的涂鸦。


    扭曲的符号丶难以辨认的文字丶还有简易的箭头标记。


    有些的地方还有，熄灭已久的篝火痕迹。


    同时，【腐坏感知】也告诉他，这片区域「活性病变」气息较少，但多了另一种气息。


    密集陈旧的汗味丶劣质油脂丶金属和一种……微弱类似兴奋剂的化学气味。


    这是人长期聚集生活的气味。


    他更加谨慎，将钢筋藏在身侧一块破布下，钩爪别在后腰。


    很快，前方传来了声音。


    不是变异生物的嘶嚎，而是……人类的叫骂声，金属碰撞声，还有压抑的惨叫。


    苏墨立刻闪身躲进一道，混凝土裂缝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头望去。


    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广场，由几栋半坍塌的建筑围成。


    广场中央，燃着一堆冒着浓烟的篝火，火焰照亮了七八个人影。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破烂护甲——焊接的金属板丶厚重的皮革丶甚至还有类似防爆盾的残片。


    武器也是各式各样，自制的砍刀丶焊接着锯齿的钢管丶一把看起来保养极差的老式自动枪，被一个看似头目的人挎着。


    所有人的脸上，裸露的皮肤上，都布满污垢和疤痕，眼神凶狠而警惕。


    在地上跪着三个人，瑟瑟发抖，穿着比苏墨好不了多少的破烂衣物。


    一个脸上有巨大伤疤的壮汉，正用一根带电的短棍，抽打着其中一个跪着的人，嘴里骂骂咧咧：


    「敢从老子的地盘偷蛋白膏？」


    「把剩下的交出来，还有你们藏起来的净水！」


    「疤脸」戈洛克。


    苏墨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个名字，和对应的信息碎片。


    来自刚刚融合的【粗通搏击】技能里，似乎混杂了某些，本地帮派成员的零碎记忆。


    这里是「锈铁兄弟会」，控制的边缘区域。


    疤脸是这片的一个小头目。


    跪着的人哭嚎着：「大人，真的没了……就偷了那麽一点……」


    「水都喝光了……」。


    「放屁！」疤脸一脚将他踹倒，短棍戳在他身上，电流噼啪作响，那人惨叫着抽搐。


    「搜他们身上！」


    「还有，去他们藏的窝棚，掘地三尺！」


    另外两个帮众，上前粗暴地搜查跪着的人，又踢打着他们带路去窝棚。


    苏墨屏住呼吸，评估着形势。


    这帮派成员，看起来凶狠，但纪律松散，装备杂乱。


    那个疤脸和拿自动枪的，应该是最棘手的。


    直接冲突并不明智。


    他正准备悄悄退走，【腐坏感知】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示。


    不是来自前方人群，而是来自他侧后方的，一条黑暗巷道！


    一股浓烈带着血腥，和疯狂食欲的「病变活性」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而且不止一股！


    几乎同时，广场边缘一个放哨的帮派成员，也发现了异常，发出一声惊呼：


    「操！」


    「是变异崽子！」


    「好多啊！」


    黑暗的巷道口，涌出了至少五六只变异人！


    它们比苏墨之前遇到的，似乎更壮硕一些，皮肤上的溃烂处更少。


    但增生的角质，和骨刺更多，动作也更快更协调。


    领头的一只手里，甚至挥舞着一根，嵌满钉子的木棒。


    「敌袭！」


    「抄家伙！」


    疤脸怒吼道，暂时放过了那三个偷窃者，端起自动步枪。


    其他帮众也纷纷举起武器。


    枪声响起，震耳欲聋。


    疤脸的自动步枪喷出火舌，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只变异人，打得血肉模糊。


    但枪声也彻底激怒了，其它的变异人。


    它们发出狂乱的嘶嚎，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扑向人群。


    战斗瞬间爆发。


    帮派成员仗着人多和武器优势，起初占据上风，砍刀和钢管，将变异人砍倒。


    但变异人的疯狂和数量，弥补了劣势。


    一只变异人硬扛着，一记钢管砸击，扑倒了一个帮众，钩爪疯狂撕扯。


    另一个帮众，被木棒砸中肩膀，惨叫着倒地。


    那三个跪着的偷窃者，连滚爬爬地试图逃跑，却被一只变异人盯上，瞬间惨死一人。


    苏墨躲在暗处，心跳加速。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帮派和变异人两败俱伤，他可以渔翁得利。


    但任何一方胜出，都可能发现他。


    而且，那些变异人，看起来更「优质」，击杀后获得的特质点和碎片，可能会更好。


    他继续观察着战局。


    疤脸的自动枪，似乎卡壳了，正在怒骂着拍打。


    另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比较冷静，用一把长砍刀护住侧面，砍翻了一只偷袭的变异人。


    但另一个方向，两只变异人，已经突破了防线，扑向一个落单，正在给弩箭上弦的帮众。


    就是现在！


    苏墨从藏身处猛地窜出。


    他的目标不是帮派，也不是那两只，突破防线的变异人。


    而是战场边缘，一只刚刚被疤脸开枪打伤，正拖着残肢，试图爬进阴影的变异人！


    他的动作迅捷而安静，【反应+1】和【粗通搏击】带来的技巧，让他步伐灵活。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核心战团，苏墨迅速接近那只，受伤的变异人。


    变异人察觉到来，自身后的危险，扭头发出一声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