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天摊了摊手。


    青女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你到底想说什麽？」


    「看过封神演义吧？里边女娲娘娘遇上商纣王题写淫诗是怎麽做的？好歹你也是个娘娘，就不能做一点娘娘该做的事情，还亲自提着刀去杀，哪有这般粗俗的？咱们是讲天数的。」


    「我不讲！」


    青女翻翻白眼，问：「你还看过封神演义，没看出来啊！」


    不过，天这句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学女娲娘娘，在天命允许的程度里，早点让他死？」


    她这话说完之后，天点着头道：「没有，我什麽都没说。」


    青女：「……」


    没有还点头？


    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贼老天。


    「贼老天……」


    青女低声骂了一句，而后又道：「不过，我若是给杨广降灾的话，天下的百姓，恐怕也会跟着倒霉。」


    「你就算不降灾，在杨广的手里，他们也会倒霉的。」


    天缓声说着，「但你若是出手的话，他们的付出便是为了天命，如封神榜当中一样，为此大世而死的，都会升天，而无需继续在这浑浑噩噩的轮回当中沉浮了，这难道不是好事麽？」


    「世间真有封神榜？」


    青女忽然问了一句。


    她这关注点倒是有点奇特，天神色无奈，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比喻！我说的是比喻。姜子牙你当年不是已经见过了麽？他不过一个凡人。」


    「……那，我就这麽为他们做主了？」


    青女皱起眉头。


    「有所得必有所失！万物生灵总是要死的，你为他们选择了死法，他们死后魂灵上天，不坠轮回，何乐而不为呢？」


    天叹息一声，缓缓对青女说着。


    祂这番话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只是青女从未做过这种事情，此时还是有一些迟疑。


    她真的能这样，定下这麽多人的死麽？


    许久之后，青女才叹息一声。


    「唉……」


    「好了好了，我知道该怎麽做，你去吧。」


    见她不冲动之后，天这才松了口气，颔首告辞道：「行，我走了！」


    祂说完这话后，转身就要走。


    可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下，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转头看向青女，对他说道：「对了，少典青女——」


    「嗯？」


    青女眉头一皱。


    天很少叫她全名的时候，一般叫她全名不是骂她就是骂她。


    「什麽事情？」


    青女问。


    「你可还记得，天行有道？」


    天问出了这个问题。


    青女点了点头，道：「当然记得，这可是我馀下几千年都忘不了的话！怎麽了？」


    见青女颔首回了一句之后，天摇了摇头，「没什麽，你记得就好。」


    在说完这话之后，天便告辞了。


    祂走之后，青女却是陷入了沉思，「奇怪……怎麽突然说这话了？」


    天行有道……


    一切皆有代价！


    代价？


    什麽代价？


    难不成，日后大唐的创业更难了？可再难又怎麽可能是李世民的对手？


    「有紫微大帝在，还需要担心这些？」


    「太宗十八举义兵！」


    「天下之大，有谁是李世民的对手？且看我如何教出一个promax版本的李世民！」


    青女这样想着，先给杨广降了一个梦。


    是个噩梦。


    这梦让杨广翻来覆去难以安稳睡觉，足足折磨了他两三个月。


    听说杨广连着好些日子都见不了大臣，大臣问什麽情况，他却嘴硬表示说自己没问题，青女的心情总算是好上了那麽一丝，就连表情也都开朗了许多。


    「夫子心情很好？」


    李建成看见青女的神色后，问了一句。


    「嗯！」


    青女点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了眼前三人身上，笑了起来，说道：「你们啊，快快长大，日后有大事情等着你们三人去做呢！」


    「大事情？」


    李秀宁好奇问道：「是什麽大事情？」


    「都说是以后了，那自然不能现在告诉你们！」


    青女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李世民见状，第一个道：「夫子放心！他日，我定会济世安民，不会辜负夫子对我的期望，无论夫子说的是什麽大事情，我都会完成的！」


    李建成闻言，不甘示弱，也道：「我也是！」


    「还有我！」


    李秀宁也上前一步。


    三人争先向青女表示自己的决心。


    这让青女心情大好。


    这就是养成系啊！她轻声一叹，对李秀宁招招手，道：「秀宁，到夫子这儿来。」


    ……


    数月后，正月。


    在正旦大朝上，杨广下令改元，是为大业元年，同日，又下达了营建东都的命令，遣人于天下徵发劳役。


    工曹问杨广该如何安排。


    杨广闻言，眉头一皱，冷声道：「劳役越多越好，东都的营建，朕要在数年之内看到成果！若是完不成的话，你们便都自请罪去吧！」


    「这……」


    越多越好？


    工曹的官员们脸色一白。


    这可如何是好！


    杨广见他们面色迟疑，目光一冷，问：「怎麽，你有问题？」


    「不敢！」


    这人慌忙跪了下来，向杨广叩首。


    杨广轻敲桌案，声音低沉，「我大隋乃四百年来第一朝！生活在我大隋治下的百姓，没有兵戈之乱，没有灾荒之苦！此皆为朕之功劳！朕让他们营建东都，是恩赐！」


    「是！陛下恩德，泽被四海！」


    众臣都跪了下来，向杨广叩首。


    见他们低头，杨广心情大好，连续数月的噩梦阴霾此时都少了许多，他又道：「工曹，遴选良匠，建造楼船丶龙舟，亦是越多越好！朕要巡幸江南地！」


    昔年始皇帝一统天下，而今，他也终结了数百年的乱世！


    始皇帝还有奋六世之馀烈，而他却只有两代人，便亲自带兵灭了南陈，使得天下自此凝一！


    光是在这上面，他便比始皇帝还要伟岸。


    因此，始皇有的，他也要有！


    东巡便是第一个！


    「臣等遵旨！」


    大臣们此时无人敢直接反对或是劝谏杨广，凡是有可能劝谏他的，诸如李渊等国家柱臣，早在杨坚死后不久，就已经被他给外派去那些偏远的边疆州郡了。


    还有些许未在朝中。


    杨广之所以在此时宣布诏令，便是有此考量！他看着这些朝臣向自己低头，不禁勾起嘴角。


    「朕……要这天下，尽我所欲！」


    他暗自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