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朝臣们不信，宇文邕也不多解释，道：「众卿莫急，此人是否为兰陵王，待回宫后，召与兰陵王曾作战过的将军们前来一看便知，朕不多作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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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宫吧！」


    众人纷纷颔首，「是。」


    青女离开了中庙之后，走在长安的街头上，她为什麽想让宇文邕给她立青霄玉女庙呢？


    是因为，这是她的第一个神职？


    青女也不知晓。


    按理来说，神职这种事情，没什麽第一个很特别的说法，玉青大帝丶碧霞元君就是要比青霄玉女一个雪神要厉害得多。


    青女这样想着，长安街头上，有不少人朝她看来。


    注意到这些人的目光后，青女又环顾四周，望着与自己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长安，轻声一叹。


    她此时还穿着百多年前风格的南朝服饰。


    在如今的长安倒是成了另类。


    「呵……」


    走着走着，青女又来到了曾经的青霄玉女庙地址，此时这里已经没有庙宇了。


    别说庙宇了，就算是秦汉宫阙，都成了土堆。


    不过残垣断壁。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青女叹息一声，一侧跟随在她身边的老黄牛蹭了蹭她的手，似乎是在安慰她。


    感受到老黄牛的动作后，青女笑了起来，揉揉它的脑袋，又似乎想起了什麽，喊道：「贼老天，出来！我有事儿找你。」


    话音落下不久后，天出现在了青女面前。


    「能不能尊重我？」


    天一出现就质问青女，祂道：「我一个天道，万物之尊，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难道一点脸面也不要麽？」


    青女望着祂，微微抿唇，眼中有水波流转，神色委屈。


    天一愣，皱眉道：「你怎麽……哭了？」


    「诶诶，我没骂你吧？」


    祂有些急了。


    自从决定梭哈青女之后，祂是真把青女当自己女儿养了，如今见她可怜巴巴要掉眼泪，自是慌乱。


    青女望着祂，说：「贼老天……我想回家。」


    此言一出，天顿时愣在了原地。


    「什麽？」


    青女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语，听完之后的天仍是沉默着，许久之后才问：「你指的是……哪个家？」


    而当青女听见天的问题后，眼眸一垂，反问：「我还能有几个家？」


    齐国营丘丶成周洛阳？


    还是鬼谷丶秦汉宫阙，龙藏园？


    都不是。


    如今，它们也都不在。


    天也不知晓青女这话的意思，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然而青女却突然张开了双臂，朝前方扑倒。见此情形，天一个箭步跨出，来到了她身前将其接了下来。


    青女任由天托着自己的身体，说：「走吧，带我回家。」


    带她回家麽？


    天默然片刻后，微微颔首，「好。」


    老黄牛上前晃晃脑袋，哞了一声，表示自己可以驮着青女，但天只是瞥了它一眼，就道：「不必，我带她。」


    老黄牛：「……」


    这贼老天怎麽还和牛抢工作的？


    天抱着青女，朝东方去，青女双手绕过天的脖子，挂在祂后脖颈，脑袋靠在祂胸口，软软的。


    青女嘟囔着。


    「你这簪花仕女模样，胸怀也太有容乃大了些吧？」


    「减震倒是不错……」


    「可你一个天要这大做什麽！呸。」


    天听着青女在自己的怀中絮絮叨叨吐槽着，顿时没好气地数落她道：「还不是见你喜欢？我一个天官，为了你，都成这副模样了，你还有什麽不满意的？你这……」


    贼老天的后半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祂低下头看着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青女，许久后才叹息了一声。


    「让你送高长恭去北周。」


    「都和你说了命书渐渐恢复，这种事情少做。」


    「唉……」


    天带着青女回到了泰山，尽管好几百年都无人居住，但是泰山玉皇顶上的宫阙仍是时常都有人打扫，天将青女安顿。


    祂回过头，看着一路跟到山顶的老黄牛，说：「老牛，山下待着去！这山顶，你不该上来。」


    「哞？」


    老黄牛脑袋一歪。


    它跟着青女走南闯北，就不知道什麽是不该去的！


    看着老黄牛眼中的不屑，天一阵沉默。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天长叹一声，就见一道青红光彩从天上飞落，青羽闪过后，化作红鸾的模样。


    一袭红裙的她风尘仆仆，一落地便朝天走来，而后一把推开了祂，坐在青女床头道：「我来照顾就行，你可以走了。」


    「你这青鸟——」


    天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问：「你要留下？若是她醒来看到你怎麽办？」


    听见天的问题后，红鸾默然片刻，摇了摇头。


    「她让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让我走也好，让我死也罢……」


    「听她的。」


    在红鸾说出这番话之后，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青女，而后才摇了摇头，说：「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情，总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莫要忘记，你上头还有好些神呢。」


    「你不也是？」


    红鸾反问一句。


    天更是无奈，摆着手对红鸾说道：「我不过一句提醒，连这你都要和我呛一嘴麽？」


    「罢了，你好生照顾着她，总归睡个几年就醒了，不必担忧。」


    丢下这句话之后，天便离去了。


    祂走后，红鸾轻轻按着青女的手，看着她的睡颜，默然不语。


    老黄牛没见过红鸾，此时看见她这般模样，脑袋一歪想上来，却被红鸾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它缩缩脖子，哞了一声。


    罢了，好牛不和女斗，它去外边等着总行了吧？


    老黄牛趴在宫阙外，饿了就自己找吃的。


    泰山玉皇顶上，植物味道不错！


    「哞！」


    牛大哥点评道，好吃的！


    多年下来，它倒是差点把自己给养成了一头野牛，幸好它不一般，泰山周边也没有什麽猎户敢上山来猎牛。


    唯见春去秋又来，淳于缇萦回来看过，不过只小住几日又走了。


    听说，金刚往西域去了。


    听说，外边的天下又变了，北齐被灭，但北周也没好到哪里去。


    「听说……」


    红鸾喃喃自语着。


    床上的青衣人儿缓缓睁开眼眸，那棕绿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些许淡然，她问：「如今是什麽年月了？」


    听着这声音平淡，红鸾看向她，望着那棕绿色的竖瞳。


    她说：「隋开皇九年正月初一。」


    「走累了麽？」


    ——


    狐狸精，启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