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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 第249章 祈福

第249章 祈福

    “一场戏罢了。”安槐放下茶杯,声音清淡:“戏中人,何必当真。”


    红莲的心重重一沉。


    她不是蠢人,相反,作为在风月场里浸淫过的鬼,她比谁都懂人心,也比谁都敏锐。


    从安槐让她去处理柳莺莺等人的事,到这三个“男人”恰到好处的出现,再到方才那番点拨……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预演。


    一场为了让她提前适应,免得到时候全盘崩溃的预演。


    红莲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个即将被证实的、可怕的猜想。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胸腔里盘旋,却带不来半分暖意。


    她转身走回屋内,在安槐面前站定,声音嘶哑地问:“主子,您费这么大的心思……是已经查到了……夜郎的消息,对吗?”


    “算是有一点。”


    安槐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这个“是”字,像一把千钧重的巨锤,狠狠砸在红莲的心上。


    她三百年的执念,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来支撑着她不入轮回的唯一支柱,在这一刻,发出了摇摇欲坠的声响。


    安槐没有给她太多缓冲的时间。


    没有夸张,也没有遮掩。


    缓缓说出了她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霸占的事情。


    红莲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情。


    但是红莲知道,安槐不会骗她。


    她沉默叙旧。


    “主子,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很飘,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容我……自己待一会儿。”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变淡,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房间里。


    安槐知道,她躲起来了。


    到奇珍阁的某个角落,独自去舔舐那道被撕开的、血淋淋的陈年伤口。


    安槐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心魔这种东西,旁人只能点拨,最终要走出来的,还得靠自己。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这两日为了红莲的事,回府都晚了。靳朝言那家伙,怕是又要在书房枯坐到半夜了。


    也罢,今日无事,便早些回去,陪他用个晚饭。


    ……


    三皇子府。


    当安槐踏入饭厅时,靳朝言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却一筷未动。他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那张带着疤痕的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高兴”。


    自己已经够忙了。


    没想到皇子妃更忙。


    这合适吗?


    夫妻俩见一面,还挺不容易。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眼望来,见到安槐,眼中的戾气瞬间化为一丝委屈。


    “你还知道回来?”


    安槐失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怎么,殿下如今还管起我的门禁了?”


    靳朝言伸手将安槐搂过去。


    “不敢管,就是想你了。”


    一顿饭吃的黏黏糊糊的,牙痛。


    吃着饭,靳朝言说:“今日宫里传了话。”


    “什么话?”


    “皇祖母的头风好了,精神矍铄,说是佛祖保佑,要去城郊的相国寺上香还愿。”


    靳朝言说起这事,眉眼间也带着几分轻松:“她老人家高兴,让几个皇子、皇子妃都跟着去,说是人多热闹,沾沾福气。人年纪大了,就算是皇太后,也喜欢儿孙绕膝。”


    安槐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相国寺?皇子皇子妃都去?


    她脑中瞬间闪过顾清寒那张柔弱又野心勃勃的脸,以及那个用邪物害五皇子妃滑胎,再嫁祸于她的毒计。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趟浑水,她本不想蹚,但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坐视一个无辜的胎儿被如此阴毒的手段所害。


    更何况,想害自己的人,凭什么让她逍遥法外?


    安槐眸光微敛,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抬眼看向靳朝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敢情好,我也许久没出门了,正好去散散心。”


    “好。”


    总觉得安槐高兴的不怀好意。


    但只要她高兴就好。


    至于那些不长眼想凑上来找死的,他不介意亲手送他们一程。


    翌日,前往相国寺的队伍浩浩荡荡,从宫门一路延伸出去,旌旗招展,车马粼粼,好不气派。


    安槐与靳朝言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内部宽敞奢华,铺着厚厚的软垫,一角的小几上还温着一壶清茶,两盘点心。


    顾清寒也在队伍里。


    她说要去为边关的将士们祈福,谁也不好拦着。


    去就去吧,靳朝言让她骑马随行,总不可能和他一起坐马车。


    马车拉下厚重的帘子,摇摇晃晃的,阻隔了一切视线。


    安槐开始还坐的端正,然后就不想端正了。


    没骨头一样靠在靳朝言怀里。


    靳朝言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安槐这才睁开眼,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看得靳朝言心里一动,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路上,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嗯。”


    “咱们,做点什么打发打发时间?”


    前后都是人,这想法真是胆大包天。


    安槐却没怂,她伸手环住靳朝言的脖子,仰头看着他。


    然后凑了过去,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也想你了。”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靳朝言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靳朝言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用力地吻住了那双说出动人情话的唇。


    车帘晃动,将一室旖旎春光,尽数遮掩。


    车帘外,与马车并行的杭玉堂和诸元,两人正襟危坐于马背上,目不斜视,耳不旁听。


    马车内那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静,也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诸元面皮紧绷,在心里默念着兵法。


    杭玉堂则在研究自己马鞍上的纹路,他发誓,从未有一刻,他觉得这平平无奇的回字纹竟是如此的博大精深,值得他用一生去参详。


    不远处的马背上,顾清寒一张俏脸青白交加。


    她自然听不见什么,但只看那马车帘子纹丝不动,连个缝隙都不露,便能猜到里面是何等的温存缱绻。


    她攥着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陷掌心,那点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她告诉自己,忍。


    很快,这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安槐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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