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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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由林婉拍摄的，以毁灭性爆炸为背景，金色力场护盾为主体的照片，连同苏云那句充满了极致装逼意味的配文，瞬间传遍了远望一号和后方流浪者联盟舰队的每一个角落。


    流浪者联盟的成员们看着那张照片，再回想起自己刚才那惊慌失措，丑态百出的样子，一个个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地球文明在这支混合舰队中的绝对领导地位，已经再也无人可以动摇。


    战斗，结束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近乎于碾压的方式。


    远望一号的舰桥里，天剑少年班的学生们爆发出了一阵劫后馀生的欢呼。


    他们围在苏云的身边，叽叽喳喳，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战斗。


    「老师，您太牛了。那个力场护盾简直帅爆了。」


    「是啊是啊，还有那个病毒，直接把敌人的杀手鐧变成了我们的自助餐，这招叫什麽？师夷长技以制夷？」


    「我还是觉得主炮那一发最帅，一炮秒杀旗舰，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苏云微笑着听着学生们的彩虹屁，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知道，这场胜利，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考验，还远未到来。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守墓人那苍老的声音。


    【后来者，干得不错。】


    【你们，再一次证明了你们的资格。】


    苏云的意识瞬间连接到了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归墟大殿。


    守墓人的数字幽灵，不知何时又重新凝聚了起来。


    但他的身影，比之前要虚幻了许多。


    显然，刚才强行撑起避难所的防御系统，也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


    【这个坐标，你拿着。】


    守墓人一挥手，一段复杂的空间坐标数据，直接烙印在了苏云的脑海深处。


    【这是我之前答应你的，通往清扫者母星系的后门。】


    「多谢。」苏云郑重地点了点头。


    【但是，在你去那里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个秘密。】


    守墓人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凝重。


    【一个关于你们口中那位观察者，也就是你妹妹父亲的……真相。】


    苏云的心猛地一跳。


    【他，并不是被清扫者囚禁的。】


    守墓人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苏云的意识里炸响。


    「不是囚禁？那是什麽？」


    【是……封印。】


    守墓人缓缓说出了那个让苏云感到匪夷所思的词。


    【观察者，是主动将自己封印在了那个戴森球里。】


    「主动封印？为什麽？」苏云无法理解。


    【因为，他在镇压一个比清扫者还要可怕一万倍的东西。】


    守墓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东西，没有实体，没有形态。】


    【它是一种概念，一种规则。】


    【是我们这些三维生物永远无法理解的高维存在。】


    【你可以称呼它为熵，宇宙万物从有序走向无序，最终归于热寂的终极法则。】


    【也可以称呼它为高维恶魔，一个以吞噬文明信息和灵魂为食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掠食者。】


    【观察者在一次探索高维宇宙的旅途中，无意中惊醒了它，并将它的一部分投影，带回了我们的这个维度。】


    【为了阻止这个高维恶魔彻底降临，吞噬整个宇宙。】


    【观察者只能选择牺牲自己，用他那同样来自高维的身体和灵魂，在清扫者的母星系，构建了一个巨大的戴森球。】


    【那个戴森球，不是囚笼。】


    【它是一个封印，一个巨大的镇魔塔。】


    【而清扫者文明……】


    守墓人说出了那个最颠覆苏云认知的真相。


    【他们，实际上是在维持这个封印不被破坏。】


    【他们之所以要抹杀宇宙中所有试图探索高维信息，或者科技发展过快的文明。】


    【是因为这些行为，都有可能在无意中，再次打开那个通往高维的裂缝，让那个高维恶魔的力量渗透进来，从而导致封印的崩溃。】


    【清扫者，不是侵略者。】


    【他们，是这个宇宙的……守护者。】


    这个惊天秘密，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碎了苏云之前所有的认知。


    敌人，竟然是守护者？


    那个被他视为终极反派的清扫者文明，他们那残酷的净化行为，竟然是为了保护整个宇宙不被更可怕的东西毁灭？


    这个反转，太大了。


    大到让苏云都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如果守墓人说的是真的。


    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麽？


    他是在帮助一个可能毁灭宇宙的高维恶魔脱困吗？


    他是在攻击这个宇宙的守护者吗？


    一种名为道德相对主义的迷雾，开始试图笼罩他的内心。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


    苏云的眼神就重新变得清明而又坚定。


    他抬起头，看着守墓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明白了。」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麽。」


    「无论清扫者的初衷有多麽高尚，无论他们守护的是多麽伟大的目标。」


    「他们为了这个目标，而去随意抹杀其他文明，剥夺其他生命生存权利的行为，就是错的。」


    「我不管什麽宇宙大义，也不管什麽高维恶魔。」


    「我只知道。」


    苏云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的家园，我的同胞，我的亲人。」


    「他们的生存权，不容任何人以任何名义侵犯。」


    「谁敢动他们，谁，就是我的敌人。」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守墓人看着苏云那双重新燃起熊熊战意的眼睛，沉默了。


    良久。


    祂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欣慰的叹息。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去吧，后来者。】


    【用你自己的道，去走一条我们没能走完的路。】


    守墓人的身影，彻底消散了。


    苏云的意识回归了舰桥。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还在为胜利而欢呼的年轻脸庞，决定暂时将这个惊天的秘密，埋在心底。


    这个担子太重了。


    现在，还不是让他们来背负的时候。


    他将这个真相，只通过加密频道，告诉了远在地球的领导和陈思源等几个核心高层。


    就在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


    一道来自地球的，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请求，突然接了进来。


    接通后，领导那张总是沉稳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凝重和困惑。


    「苏云。」


    「我们刚刚收到太阳系边缘，冥王星观测站发来的最新影像。」


    「他们在那里……」


    领导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看到了，一个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