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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以后……有我爱你

    厉枭正在给江屿的盘子里加肉酱,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哥给我煮了醒酒汤,喝完好多了。”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红,低头继续吃面。


    江晴看着两人互动,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厉枭说:


    “厉哥哥,我哥昨晚可担心你了。你手机打不通,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眼睛都熬红了。”


    江屿猛地抬起头:


    “江晴!”


    “我说的是实话嘛。”


    江晴一脸无辜。


    厉枭的视线转向江屿,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真的?”


    “……假的。”


    江屿别开脸,脸颊开始发热:


    “我就是睡不着,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哦~”


    厉枭拉长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江屿瞪他一眼。


    厉枭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


    他看着江屿泛红的耳根,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暖暖的。


    江晴看着两人,也跟着笑起来,但很快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起来:


    “对了厉哥哥,跟你说个事。”


    “嗯?”


    厉枭转过头看她。


    “以后别让司机接我了吧。”


    江晴说:


    “太麻烦了。”


    厉枭的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你不喜欢司机接送?”


    “不是不喜欢,是觉得没必要。”


    江晴摇摇头:


    “之前让司机接,是因为我一个人住,你们担心我上下学不安全。但现在我和你们一起住了,就不用再麻烦司机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就行。”


    厉枭沉默了几秒,看向江屿。


    江屿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现在天太冷。”


    厉枭最终开口,语气温和但坚持:


    “你下晚自习太晚了,晚上公交不安全。至少等过了这个学期,下学期开学天暖和了,你再坐公交上学。”


    江晴还想说什么,厉枭打断她:


    “就这么定了。听话。”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但眼神温柔。


    江晴带着询问看向江屿。


    江屿看着江晴:


    “听你厉哥哥的吧,马上也要放寒假了,下学期再坐公交车。”


    江晴最终点点头:


    “……行吧。”


    吃完饭,江晴主动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


    “我回屋写作业了。”


    她对两人说:


    “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她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江屿和厉枭。


    电视播放着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声音调得很低。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别墅收拾东西?”


    江屿转过头,看向厉枭。


    厉枭靠在沙发上,侧脸显得有些疲惫。


    “明天吧。”


    他声音很轻:


    “早点收拾完,早点跟那边断了。”


    江屿看着厉枭仍带着微微红肿的眼眶,心里微微发紧: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厉枭立刻摇头,视线落在他打着石膏的右臂上:


    “你手不方便,在家休息就行。东西不多,我很快就能收拾完。”


    “我陪你去吧。”


    江屿坚持:


    “在家也没事。”


    厉枭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江屿的眼神很坚定。


    厉枭最终妥协了。


    “……行。”


    他伸手,轻轻握住江屿的左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你就在旁边坐着,看着我收拾。”


    “好。”


    江屿点头。


    厉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但很温柔。


    他往江屿那边挪了挪,身体靠过去,把头轻轻枕在江屿肩上。


    “累了。”


    厉枭的声音闷闷的:


    “借我靠一会儿。”


    江屿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嗯。”


    他应了一声,左手轻轻搭在厉枭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


    窗外的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河。


    厉枭靠在江屿肩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他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从医院到江边,再到回家后的情绪崩溃,精神和身体都透支了。


    此刻靠在江屿身上,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江屿能感觉到厉枭身体的重量,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


    他就这样让厉枭靠着。


    过了一会,江屿感觉到厉枭好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拿条毯子给厉枭盖上。


    刚动了一下——


    “去哪儿?”


    厉枭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含糊,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江屿动作顿住:


    “……我想给你拿个毯子盖上。”


    “不用。”


    厉枭抬起头,眼睛半睁着,眼神还有些迷茫:


    “几点了?”


    “快十点了。”


    江屿看着他:


    “既然醒了,就去屋里睡吧。沙发上不舒服。”


    厉枭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


    “好。”


    他站起身,又伸手把江屿也拉起来:


    “你也早点休息。”


    “嗯。”


    厉枭看着江屿,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靠近,在江屿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晚安。”


    “……晚安。”


    厉枭转身走向客卧。


    门轻轻关上。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几秒,才走向主卧。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


    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厉枭今天流泪的样子,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去看看他。


    江屿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最终,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江屿走到客卧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客卧里只开了一盏很暗的夜灯,光线昏黄。


    厉枭侧躺在床上,面朝门口的方向,被子盖到胸口。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表情也并不放松。


    江屿放轻脚步走进去,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借着夜灯微弱的光,他能看清厉枭的脸。


    然后,江屿的心脏狠狠一揪。


    厉枭的眼角,有泪水滑过的痕迹。


    湿润的痕迹从眼角延伸到鬓角,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细微的光泽。


    他甚至还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抽泣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


    江屿的鼻子瞬间酸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厉枭湿润的眼角。


    触感温热。


    厉枭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眉头蹙得更紧,嘴唇微微抿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江屿的心疼得发紧。


    他用指腹,极轻极柔地,一点一点擦去厉枭眼角的泪痕。


    厉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


    江屿立刻停住动作,屏住呼吸。


    厉枭没有醒,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江屿坐在地毯上,看了他很久。


    一遍遍,一点点帮厉枭擦拭着眼泪。


    直到确认厉枭不再流泪,睡得安稳了,他才缓缓站起身。


    离开前,江屿又俯身,轻轻拉了拉被角,把厉枭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客卧,带上了门。


    回到主卧,江屿躺在床上,依然毫无睡意。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厉氏集团”。


    页面跳出一堆新闻。


    江屿一条条往下翻。


    大部分是财经新闻,关于厉氏集团的业务拓展、股价波动、慈善晚宴……


    他翻了好几页,终于看到了关于厉枭的报道。


    那是两年前的新闻,标题是《厉家外孙厉枭回国,或将接手部分家族业务》。


    配图是厉枭在一场商业晚宴上的照片。


    他穿着黑色西装,端着酒杯,侧脸对着镜头,表情疏离冷淡,眼神锐利。


    和江屿认识的那个会撒娇、会耍赖、会流泪的厉枭,判若两人。


    江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继续往下翻。


    他又输入“厉枭母亲”的关键词。


    这次跳出来的报道更少,时间也更久远。


    大多是二十多年前的旧闻,篇幅都不长。


    江屿点开其中一篇。


    报道很简单,只说厉家长女厉婉清因产后抑郁,在儿子出生后不久于家中自杀身亡,年仅二十四岁。


    没有照片,没有细节,冷冰冰的几行字。


    江屿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报道最后有一个日期。


    厉婉清的忌日。


    江屿默默记下了那个日期。


    退出浏览器,江屿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厉枭的外公把女儿的死归咎于厉枭的出生。


    厉枭背负着这样的“原罪”长大。


    被送到国外,被冷漠对待,被厌恶……


    江屿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厉枭睡着时流泪的样子,还有他今天靠在自己肩上说“累了”时的疲惫。


    江屿的心柔软一片。


    他在黑暗中,轻轻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铂金的微凉触感早已被体温焐热,紧紧贴着皮肤。


    “厉枭。”


    江屿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以后……有我爱你。”


    窗外,夜色正浓。


    而客卧里,厉枭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眉头依然微蹙,但眼角已经没有了泪痕。


    ……


    江屿几乎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但很快又被身上的重量压醒了。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


    厉枭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睡得很沉。


    江屿的目光落在厉枭脸上。


    晨光中,厉枭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昨晚哭过的痕迹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有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红。


    江屿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厉枭的睫毛。


    厉枭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初醒的眼神有些茫然,但很快聚焦,看清江屿后,嘴角立刻扬起:


    “早。”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性感。


    “……早。”


    江屿的耳朵微微发热:


    “你怎么在这儿?”


    “想你了。”


    厉枭说得理直气壮,手臂收紧,把江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就偷偷进来了。”


    江屿的脸开始发烫。


    厉枭在江屿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得好吗?”


    “……嗯。”


    江屿应了一声,想推开他:


    “起来了,今天不是要去别墅吗?”


    “不急。”


    厉枭耍赖,反而抱得更紧,脸埋进江屿颈窝:


    “再躺五分钟。”


    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江屿浑身一颤:


    “厉枭……”


    “就五分钟。”


    厉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昨晚没睡好,梦到以前的事了。”


    江屿的心脏微微一紧。


    他没再推拒,左手轻轻环住厉枭的背:


    “……梦到什么了?”


    “梦到小时候。”


    厉枭的声音低了下来:


    “在国外,一个人住在很大的房子里。冬天特别冷……”


    江屿的手指收紧。


    他想起昨晚搜索到的那些报道,想到厉枭一个人在国外长大的画面。


    “都过去了。”


    江屿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以后冬天,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厉枭的身体僵了一下。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着江屿的眼睛。


    厉枭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感动,温柔,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猛地低头,吻住江屿的唇。


    这个吻很急,很用力,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渴望。


    江屿被他的力道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没有躲,而是微微张开嘴,任由厉枭深入。


    左手环住厉枭的脖子,指尖插入他柔软的发丝。


    晨光中,两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紧紧相拥,唇舌交缠,呼吸交织。


    厉枭的手掌抚上江屿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清晰的脊骨线条。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是要把江屿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江屿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左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厉枭立刻松开,但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急促:


    “对不起……我太……”


    “没事。”


    江屿的脸颊泛着红晕,睫毛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湿漉漉的:


    “就是……有点喘不过气。”


    厉枭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


    他退开一点,手指轻轻抚过江屿泛红的唇瓣:


    “下次我轻点。”


    江屿瞪他一眼,但眼神水润润的,没什么威慑力。


    厉枭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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