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用刀切下一大块烤好的羊肉递给马如龙：「尝尝，这是我们岛上的特色烤法，用椰汁和香料腌过。」


    马如龙接过，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


    马如龙真心称赞道：「不错，好久没吃到这麽像样的烤肉了。」


    凯恩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瓶子上的标签已经模糊，但液体还算清澈。


    凯恩自己也开了一瓶道：「这是我们从旧货船里找到的，保存得不错，没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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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碰了碰瓶，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冲淡了烤肉的油腻感。


    周围坐了一圈即将登船的队员，汉克丶乔伊都在其中。


    气氛开始活跃起来，有人拿出破旧的吉他，生涩地弹着不知名的曲子。


    「到印度后，你有什麽计划？」凯恩问马如龙。


    「先找个城镇补充物资，找辆车。」马如龙说道。


    「然后我打算继续往东走，回中国。」


    「中国吗？那还有很远的路。」


    「在外面人生地不熟，还是回去好。」


    马如龙转开话题问道：「你们呢？打算在印度定居？」


    凯恩沉默片刻：「看情况，如果找到合适的地方，也许，我们是英国人，原本的船在印度洋遭遇风暴沉没，先是漂流到阿尔代，那里太危险，最后到了这个岛上。」


    「队伍里还有其他国籍的人吗？」


    「有三个澳大利亚人，两个印度人，其馀都是英国人。」


    凯恩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切肉的黑皮肤男人道：「比如拉吉，他是孟买人，对印度沿海比较熟悉。」


    马如龙记下了这些信息，到了印度有本地人向导会方便很多。


    「船上的燃料够到印度吗？」


    「差不多，我们囤了四桶柴油，加上船里原来的，应该能航行六百海里左右。」凯恩计算着道。


    「这里到印度西南海岸大约三百海里，理论上够用，但如果有逆流或绕路…」


    「那就祈祷一切顺利吧。」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微弱。


    队员们陆续回到各自棚屋休息，为明天的航行养精蓄锐。


    马如龙躺在凯恩安排的简易床铺上，透过棚屋缝隙看着外面的天空。


    马如龙不敢睡熟，多年的生存经验让他即使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中也保持半警觉状态。


    听到隔壁棚屋凯恩起身的声音，然后是轻声交谈：


    「头儿，你真相信那个中国人？」


    「他修好了船，这是事实。」凯恩说道。


    「至于其他，等到了大陆再说，保罗，我知道你担心，但困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我只是觉得太突然…」


    「生存本身就是突然的。」凯恩声音平静道。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营地重归寂静，马如龙也闭目养神。


    他想起了孙文章和王老三，那两个跟他一起从城市逃出来的兄弟，现在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希望你们还活着。」马如龙低声自语。


    脑中开始规划航行路线丶可能遇到的危险丶应急预案。


    海上的危险，他见识过太多。


    骷髅火种船，快凌晨四点。


    江辰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墙上的钟：「快换班了。」


    周勇正在研究棋盘上的残局：「这局算和棋吧，谁都赢不了。」


    「行，和棋。」江辰开始收拾棋子。


    对讲机响起雷步的声音：「航行一切正常，马上换班了。」


    周勇回应道：「收到，我们准备换班了。」


    「我这就过来。」


    几分钟后，雷步和孔有才来到船长室。


    江辰和周勇简单交接了情况。


    「航线没变，速度保持18节。」江辰说道。


    「之前收到的那段信号已经记录坐标，天亮后可以汇报给泽哥他们，讨论是否探查。」


    雷步接过值班日志道：「明白，你们去休息吧。」


    周勇和江辰离开后，雷步和孔有才在船长室坐下。


    雷步则翻开航行日志，记录今晚的情况。


    船平稳地航行在地中海的夜色中，如同黑暗中孤独的萤火。


    远处海平线隐约有闪电闪烁，但气象雷达显示那是远方的风暴，不会影响他们的航线。


    雷步走到舷窗边，望着外面的黑暗。


    海面偶尔泛起磷光，那是某些浮游生物发出的微光。


    末世之后，海洋生态系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有些区域的生物发光现象变得异常强烈。


    雷步抽出一根华子给孔有才，自己也来了一根点上。


    两人有点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船继续向东航行，朝着黎明的方向。


    而在遥远的印度洋小岛上，马如龙终于沉入浅眠。


    梦中他又回到了中国的城市，看到了那些熟悉的街道，听到了熟悉的语言。


    天快亮了，新的航程即将开始。


    次日清晨，而印度洋的小岛上，马如龙和凯恩的队员们正把最后一批物资搬上修好的渔船。


    早上马如龙还去大白鲨那里，看了看大白鲨还在不在，可惜不见大白鲨的身影，马如龙知道，大白鲨走了，只能无奈转身。


    「淡水和食物都上船了！」汉克喊道。


    「燃料检查完毕！」乔伊从船舱探出头。


    凯恩站在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不短时间的小岛。


    营地里的留守者们站成一排，默默挥手告别。


    「我们会回来的！」凯恩大声说，尽管他自己也不确定这承诺能否兑现。


    马如龙启动引擎，柴油机发出稳定的轰鸣。


    船缓缓离开浅滩，驶向深水区。


    他对掌舵的拉吉说，「航向东北，先往斯里兰卡方向，避开可能的海兽聚集区。」


    「明白。」


    渔船破开波浪，朝着印度大陆的方向前进。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和自由的气息。


    两个小时后，船已经远离小岛，四周只剩无垠的蓝色海洋。


    马如龙站在驾驶室旁，用望远镜观察海面。


    「希望一切顺利。」凯恩走到他身边。


    「希望如此。」马如龙放下望远镜，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平线。


    早餐时间，骷髅火种船的餐厅里飘着油条的香气。


    张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豆浆，两根炸得金黄的油条，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碎的酱黄瓜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