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河也没那麽宽，水倒是清。


    「姐，这地方住着可不好。」秋利伟四处看：「这晚上出来还吓人呢。」


    「暂时不住，等你外甥大了给他们，两个孩子，回头还要买一套呢。」秋白露说。


    「那你缓缓再买，不然没钱了。」秋利伟说。


    「肯定是要缓缓了。」其实倒也不至于，但是家里小孩子还小，总要留点钱预防有啥问题。


    不能一股脑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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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利伟这里她还得借出去一笔，暂时他也还不上。


    等再拿到稿费或者版权费就好了，总归不会没钱用就行。


    「你找的咋样？」秋白露说着就打了个哆嗦。


    贺建华把他的夹克脱下来给秋白露裹着：「走吧，这时候风大了。」


    「走吧。」秋白露拉着贺建华的手一起往外走，这里路不好，走不快。


    回到家里，秋利伟没留，他回厂子里去了。


    秋白露第二天去了厂子里就吃上新瓜了，就因为梁老师这件事，人家梁老师的妈不依，赔钱顶啥用？


    人家失去了女儿，死活不肯，把李老师家里告了，既然要告了李老师了，那王海萍肯定也是跑不了。


    「你说说这真是祸害，谁沾上谁倒霉的啊。」厂子里的人谁还不认识王海萍呢？


    那大名鼎鼎的，所以吃午饭的时候很多人根本也不顾及王海军夫妇，就说起来了。


    大概是出的事多了，王海军也不逃避了。


    李秀清只觉得丢人。


    「那个李老师的老婆，说是要坐牢，侮辱罪，导致人家死了，三年以下。那个李老师被学校开除，王海萍屁事没有。」


    「啥？啥事儿都没有？这啥道理？」有人觉得离谱就问。


    「那没招，人家法律是这样的。」一根草摆手：「我昨天还问我小舅子了，他学这个的，他说按照79年的法律，李老师这个老婆侮辱罪导致人家死了，她是要坐牢的。那对打夥计的男的学校开除，开除党籍，口头教育。那个王海萍又没有正经单位，还能咋样？」


    「这可真是，要是过去几年，就该拉出去游街，真是不要脸。」年纪大的大娘们听着就来气。


    「人家好好的叫他们这麽折腾死，这一对奸夫淫妇没事。」


    谁不是这麽说呢。


    可是法律就是这样。


    真实的事情比大家想的稍微严重一点，就是因为之前王三的小儿子死了那件事还在那，所以王海萍本身就不算太清白的人，这回也判她赔偿梁老师家。


    可她确实是够不上坐牢，法律逐渐进步，她这种人反倒是逃脱了。


    这一天回家路上，李秀清厌恶的跟王海军说：「以后你妈再提起一句她们娘俩，咱俩就离婚。孩子也大了，跟你跟我都一样。」


    王海军起先是不说话，快进家门了说了一句：「以后提她是王八蛋。」


    亲哥也觉得丢人死了。


    因为王海萍一个人，他们家也算臭大街。


    梁老师的妈妈是个厉害的人，法律判不了，或者说法律判了王海萍赔钱她没钱，那梁家也不肯放过她。


    李老师家人家天天闹，女儿死了，她就是不叫罪魁祸首好过。


    李老师本人被打了一顿，腿都断了，但是他也不敢报警。


    家里更是被打砸了好几次了，他爸妈都搬走了，住一起丢人。


    李老师的老婆被控制起来，孩子也被爷爷奶奶一起带走。


    现在梁家又来王海萍家里闹，所有的玻璃砸了，家里能砸的都砸了，王海萍是个女的，人家没打那麽厉害，但是她和她儿子也被打的不轻，一个月也不好出门，劈头盖脸的招呼。


    还担心出事，梁家去的都是女人。


    按说，尽管是受害者家属，打人肯定也要被抓的。


    可是李老师也好，王海萍也好，都不敢报警，他们自己也理亏。


    王海萍哪里有钱赔偿呢？所以挨了打就只能认了。


    这时候你出轨没被抓住就算了，被抓住了啥时候都少不了一顿打。


    所以她尽管很惨，还是忍了。


    梁家人就连梁老师家里都不肯放过，不仅要走了梁老师唯一的儿子，还把梁老师的丈夫和婆婆也打了一顿。


    从此两家彻底断交，人家宁愿自己养女儿的孩子。


    后头几年秋白露都听说梁老师的丈夫几次想见孩子，去一次挨一次打，报警了也没用。


    再后来就彻底的断了。


    很多年后那孩子考大学还跟禾宝穗宝他们上过一个班。


    大概是这一次闹出来的事太大，王海军的妈不用人说，也闭口不提闺女了。


    可是因为丢人，这一次李秀清的嫂子堵着正屋的门劈头盖脸把她公婆骂了好几天。


    就这一回，妯娌俩彻底降服了公婆，反倒比以前和睦了。


    秋白露顾不上这些，也不知道是那天汾河边吹风还是怎麽，她病倒了。


    她身体一向很好，这一次着凉感冒真是病势汹汹。


    担心传染了孩子，所以直接把两个娃打包丢奶奶家住几天吧。


    贺建华请了两天假在家照顾她，秋白露已经去过诊所，她打了针，可是感冒来的厉害，还是烧。


    她自己怀疑是病毒性，可也没太好的特效药。


    只能自己挺着，身体健康，挺着肯定也就过去了。


    只是这几天真是遭罪。


    吴月芝天天过来送饭或者做饭，秋白露一点胃口也没有，吃了还会吐。


    贺建华心里着急，去饭店给她买她喜欢的菜，可她看了也没胃口。


    就这麽浑浑噩噩了四天，第五天终于彻底退烧，可感冒刚好了一点点，开始咳嗽了。


    贺建华实在是忙，没法天天请假，只好天天走的迟回来的早。


    白天的时候吴月芝过来照顾着。


    可能是不咋生病的人忽然病了的缘故，特别严重，要是没人照顾，秋白露真的除了厕所哪都去不了。


    「咋样了?」吴月芝见她醒了进来：「今天好在是不烧了。」


    她摸了一下秋白露的额头：「想吃啥？」


    「不行，我晕。」秋白露咳嗽了几声：「啥也不想吃。」


    「你这病了不吃饭能好？妈给你做个蛋糕吃？你不是喜欢嫩的？」吴月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