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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勤学苦练

    第6章勤学苦练(第1/2页)


    两日。


    整整两日。


    早起是水晶肴肉,中午是红烧划水,晚上是八宝鸭。


    周老板的待客之道确实没得挑,好酒好肉管够,甚至还贴心地送来了几条此时上海滩最流行的“哈德门”香烟。


    就是不让出门。


    公馆外头,几个穿着黑西装的枪手跟桩子似的杵着。


    师兄赵得柱自那天起也没再露面。


    同行的几个西北刀客倒是乐在其中,有的聚在一起推牌九,有的躺在真皮沙发上呼呼大睡。


    对他们来说,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还能天天吃席,这就是神仙日子。


    但段浪不行。


    一来是身上痒。


    二来练武之人,三天不练手生。


    这一路舟车劳顿加上这两天的软禁,算起来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练功了。


    晚饭后。


    段浪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抹了抹嘴。


    不等了。


    既然周老板不发话,那他就自己找乐子去。


    入夜。


    趁着那几个刀客喝得烂醉,段浪换了一身便装,溜到了后院墙根。


    抬头。


    三米高的围墙,上面还插着碎玻璃渣。


    防君子不防小人,更防不住挂逼。


    段浪提气,脚尖在墙面轻点两下,整个人像只大壁虎游墙而上。


    翻身,落地。


    动作轻盈得连声猫叫都没惊动。


    拍了拍手上的灰,段浪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夜色里。


    走了两条街,才把那种压抑的霉味甩掉。


    路口停着辆黄包车。


    “先生,走不?”


    车夫是个精瘦的汉子,看段浪衣着不凡,立马压下了车把。


    段浪坐上去,舒坦地靠在椅背上。


    “带我去个能住的地方。”


    他弹出一块大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稳稳落在车夫怀里。


    “要求不高,环境清静点,最好能直接入住,不用查这查那的。”


    毕竟是出来偷腥……不对,偷溜出来的,正规旅社还得登记,麻烦。


    车夫捏了捏大洋,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懂!”


    “先生放心,这种地方我熟!保证让您满意!”


    车夫拉起车,脚下生风。


    二十分钟后。


    车停在了一栋红砖小洋楼前。


    这地方看着有些年头,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还种着两棵梧桐树。


    “先生,到了。”


    车夫指着三楼亮灯的窗户,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三楼左转第二间。那是刚搬来的姑娘,还没挂牌呢,是我见过最水灵的。”


    段浪下车,看着眼前这栋怎么看都透着股粉腻味儿的小楼,有点迷糊。


    这是给我带哪来了?


    我要的是短期租房,不是长期嫖……


    算了。


    “来都来了。”


    段浪叹了口气,又摸出一块大洋扔给车夫。


    “不用找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他也确实好奇,这车夫口中“最水灵”的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上楼。


    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


    左转,第二间。


    段浪站在门口,理了理头发,敲门。


    “笃笃笃。”


    第一次主动上门,心里居然还有点小忐忑。


    这算什么?


    “咔哒。”


    门开了。


    段浪愣住了。


    开门的是个穿浅蓝色棉布旗袍的年轻姑娘。


    齐耳短发,额前留着整齐的刘海,未施粉黛,手里还捏着一块手帕。


    曲线玲珑,气质干净得像个刚放学的女学生。


    这和段浪想象中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姑娘轻声问道。


    吴侬软语,软糯得像一勺桂花糖藕。


    段浪忽然有点慌。


    难道走错了?


    这要是搞错了,会不会被当成流氓抓起来?


    不过想想他现在是沙里飞,丢人也是丢师兄的人。


    但对着这么一张清纯的脸,那句“多少钱一晚”实在是有点烫嘴。


    索性。


    段浪直接掏出一把大洋,递了过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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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方便吗?”


    姑娘看到大洋,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很自然地接过钱,侧身让开一条路。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语气自然得像是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我煲了汤,还在炉子上热着,你先喝点暖暖身子。”


    段浪木愣愣地进了屋。


    这一套连招太丝滑了。


    丝滑到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懂事的晚归丈夫。


    姑娘关上门。


    她走到窗边,先把那层粉色的纱帘拉开,又从另一边拉过厚重的蓝色窗帘合上。


    楼下,传来黄包车夫远去的脚步声。


    段浪端着手里温热的汤碗,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城市套路真深,我不想回农村。


    原来那窗帘是信号。


    粉色是有客,蓝色是留宿。


    汤是老鸭汤,味道很鲜。


    段浪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汤,一边看着姑娘蹲在他脚边,帮他换上拖鞋。


    “怎么称呼?”


    姑娘讶然抬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出一丝幽怨。


    “我是明玉呀。”


    她轻轻捶了一下段浪的膝盖。


    “再忘了,我可不依。”


    这演技。


    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明玉帮他换好鞋,站起身,自然地帮他解开长衫的扣子。


    “这长衫有些不合身,肩膀宽了点,晚些我帮你改改。”


    那是段浪在师兄那随便领的,确实不太合身。


    脱去长衫,摘下礼帽。


    明玉牵起他满是老茧的手,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累了吧?进屋歇着。”


    ……


    次日清晨。


    段浪练完早功,刚睁开眼。


    明玉正拿着那件青布长衫款款走来。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昨晚我改了一下,收了腰身,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段浪套上长衫。


    严丝合缝。


    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明玉站在他身前,细心地帮他整理着领口的褶皱,手指划过他的胸膛。


    “今天还要出去吗?”


    眼神温柔,语气小意。


    段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身后的女人。


    这画面,太像真的了。


    像到让他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这还怎么走?


    本来只想住一晚的段浪,硬是在这把椅子上没挪窝。


    这一住,就是七天。


    这七天里,段浪精神越发勃发,身体倒是日渐消瘦。


    没办法,紫霞神功属于观想法,身体实在架不住这种高强度的“切磋”。


    反观明玉,却是越发的光彩照人,像一朵得到了充分滋润的牡丹。


    最让段浪感慨的是。


    这七天里,明玉从未张口向他要过一分钱。


    段浪想起来了,主动给一把大洋,她就笑着收下,也不数,随手放在妆台的盒子里。


    若是忘了给,她也不提,依旧是煲汤、改衣、温存。


    这种不谈钱只谈“感情”的服务,才是最高级的猎杀。


    第七天清晨。


    段浪摸了摸有些发酸的后腰。


    不能再待了。


    再待下去,沙里飞就要变成软脚虾了。


    临出门前。


    段浪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明玉。


    虽然不知道行情,但他也不能叫人家姑娘吃亏。


    反正他的钱来得容易。


    “你在外面做事,要注意自己身体。”


    明玉送他到楼梯口,依依不舍地帮他理了理衣领。


    “不用担心家里……事情办完,就早点回来。”


    这句“家里”,听得段浪心头一跳。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段浪不经意回首。


    只见三楼那扇半开的窗台前,那抹浅蓝色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默默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


    风吹起她的发梢,有些凄美。


    段浪收回目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这服务。


    这细节。


    这沉浸式体验。


    他心中只有一个评价:


    下次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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