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15章噶尔真慌了(第1/2页)
军令如山,片刻不敢耽搁。
陈峰当即挑选了数十名行事缜密、手脚利落的将军。
进入别苑,全力赶制炸药包。
院落内外戒严森严,彻底杜绝明火,连照明都换成了遮光的油灯,半点消息都不曾泄露出去。
炸药的配比是生死关键,陈峰全程亲自把控,绝不假手于人。
硝石、硫磺、木炭的分量,他都要亲手掂量、反复核验。
按照成功那次的精准比例调配,再盯着亲兵将原料研磨至极细,过筛数遍剔除所有杂质,才小心翼翼混合拌匀。
装填、封罐、接引信,每一步他都紧盯不放。
反复叮嘱众人轻拿轻放,万万不可急躁疏漏。
汤贞则在外调度,送来所需物料。
京超休整过后,也亲自带人把守院落,严防任何意外。
院落里灯火彻夜通明,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连日被困的压抑、对粮草耗尽的恐慌,全都化作了手上的力道。
陈峰更是不眠不休,脸上的炭灰从未擦去,眼底血丝越积越重。
却始终神色冷峻,牢牢把控着每一个炸药包的品质。
不过半日功夫。
上百个沉甸甸的炸药包悉数制成,整齐码放在院中,看似粗陋,这可是归义军有一战之力的关键。
夜色渐浓,三更时分,正是夜色最浓、人最困顿的时刻。
宏伟城城门悄无声息地开启一道窄口,京超身披轻甲,率领全部特战队员,另加一百名归义军精锐。
腰间缚好炸药包,个个缄口不言。
借着荒漠夜色的掩护,猫腰潜行,悄无声息地摸向吐蕃军营西侧。
京超一行人动作迅捷,悄无声息解决掉岗哨。
迅速将炸药包堆叠在敌军壁垒根基处,引燃引信后。
立刻俯身后撤,躲到安全地带。
“滋啦——”
连日来的围困让吐蕃将士彻底放松了警惕。
他们笃定宏伟城内粮草告竭,大梁守军饿到连兵器都提不起,根本无力突围。
西侧营垒的哨兵倚着土墙,脑袋一点一点,困得睁不开眼。
偶尔扫过四周的眼神也满是懈怠。
帐内士兵更是鼾声四起,甲胄兵器随意丢在一旁,毫无备战姿态。
起初。
只有几声细微的“滋滋”声,被夜风吹散,营内毫无察觉。
下一秒——
“轰——!!”
第一道巨响炸穿夜空,大地剧烈震颤,泥土碎石裹挟着烈焰冲天而起!
近旁的吐蕃哨兵瞬间被冲击波掀飞,身体重重砸在土墙之上,当场没了气息。
紧邻壁垒的几座牛皮帐篷直接被气浪撕裂。
帐内熟睡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碎石与烈火吞没,断肢、尘土、火光混在一处,惨烈至极。
剩余的士兵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茫然地掀开帐帘,还没看清发生何事,第二波、第三波爆炸声接连响起。
“轰轰轰——!”
震天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火光把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厚重的土石壁垒轰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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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块飞溅,砸得士兵们头破血流。
吐蕃士兵从未见过这等恐怖威力的利器。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火,天降天火了!”
“这是什么怪物,快跑啊。”
“营地塌了,救命!”
哭喊声、惨叫声、惊慌失措的呼喊声瞬间响彻整个大营。
士兵们彻底乱了阵脚。
全然不顾军纪,光着脚、披着单衣,疯了一般四处逃窜。
有人被同伴撞倒,被慌乱的人群肆意踩踏。
有人被飞溅的火星点燃衣袍,在地上痛苦翻滚。
有人吓得瘫软在地,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全然没了往日骁勇善战的模样,整支大军如同无头苍蝇,彻底溃散。
主营帐内,噶尔正安枕而卧。
脑海里盘算着归义军,还有宏伟城原本的守军,这些人数。
城里口粮估摸着最多也就在吃两天。
生擒大梁太子,立下不世战功,离他可太近了现在。
可忽然间。
剧烈的爆炸声猛地将他震醒。
床榻都跟着剧烈晃动,帐顶的尘土簌簌掉落。
噶尔脸色骤变,猛地掀开被褥,抓起佩刀冲了出去,脚步都因突如其来的震动踉跄了几下。
一出大帐,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眦欲裂,浑身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西侧大营火光冲天,碎石四溅。
原本坚固的营垒化作一片废墟,麾下士兵哭嚎逃窜,乱作一团。
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巨响与士兵的哀嚎。
“怎么回事!何方妖孽作祟。”
噶尔厉声嘶吼,声音因愤怒与震惊而变得沙哑扭曲。
他攥紧手中佩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都在不住颤抖。
他征战数十年。
见过刀光剑影、铁骑冲锋,却从未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攻势。
短短片刻,他的大营便被炸得七零八落,军心彻底崩碎。
亲兵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满脸血污,声音发颤:
“将军!不好了,西营……西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震塌了,天火,好像是天火,兄弟们死伤惨重,都乱套了。”
“废物,一群废物,慌什么,都给老子镇定起来。”
噶尔怒目圆睁,抬脚将亲兵踹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与惊惧交织在心头。
他死死盯着那片冲天火光。
半晌,噶尔才有些反应过来。
这事他娘屁的天火。
肯定有事陈峰那家伙。
狗急跳墙,用了什么伎俩。
他怎么也想不到,被困多日、粮草将尽的归义军。
从来弄来能让地龙翻身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传令下去,整军,即刻整军反击。”
噶尔嘶吼着下令,可他的声音早已被爆炸声与惨叫声淹没。
四处逃窜的士兵根本听不到军令。
即便有几个将领试图收拢军队,也被溃散的人流冲散,根本就束手无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