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想去洗眼睛..........(第1/2页)
台子下面空无一人。
张弛站在林天面前,双手叉腰,胸脯挺得老高,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工程。
“小天!我刚刚都是表演的!就是为了哄你过来!”
“是不是很惊讶!!!”
林天站在广场边上,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银狼才能听得出来的勉强。
“吓死我了。”
张弛好像压根没看出来林天的敷衍。
他转过身,朝台子的方向努了努嘴,下巴抬得老高,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都快从毛孔里溢出来了。
“看台上!我们今天可是准备了非常好看的节目!”
林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比刚才更亮,聚光灯从四个方向同时打下来,把舞台中央照得雪亮。
四只小天鹅出现在灯光下。
等林天看清楚这四只小天鹅是谁,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银狼的眼睛瞪得溜溜圆。
记星。
宇强。
世豪。
小海。
四个人穿着雪白的小天鹅舞蹈服,蓬蓬裙撑得浑圆,白色的连裤袜裹着四条粗壮的大腿,脚上蹬着芭蕾舞鞋,鞋尖还他妈系着蝴蝶结。
每个人的脸上都画着浓妆——腮红打得像猴屁股,眼影涂得姹紫嫣红,嘴唇抹得血红。
记星的假发歪了,斜挂在脑袋上,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宇强的头饰插反了,那根白色羽毛朝后支棱着,像天线。
世豪的裙子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毛茸茸的小腿。
小海的动作比别人慢了整整一拍,脸上的表情介于“我要死在这儿了”和“让我死吧”之间。
音乐响了。
《四小天鹅》的旋律从音响里炸出来,四个大男人同时起跳,蓬蓬裙飞起来,四双肌肉虬结的大腿在空中划出弧度,落地的时候台板震得咚咚响。
他们手拉着手,排成一排,脑袋往左一歪,往右一歪,动作倒是整齐划一,但每歪一次,四件舞蹈服的腋下就同时绷紧,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撕裂声。
林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银狼捂住了眼睛。
手指头缝又张开了。
“我的妈呀……”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视觉冲击到灵魂深处的颤抖,“我的眼睛……”
台上的四只小天鹅跳到了第二段。
记星转圈的时候假发飞了出去,砸在世豪脸上。
世豪一把扯开假发,继续跳。
宇强跳得太用力,头饰上的羽毛崩断了,半截羽毛在空中飘了飘,落在小海肩膀上。
小海浑然不觉,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数着拍子。
银狼随手抄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他也没擦,眼睛还钉在台上。
“老板。”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空洞,“我现在终于知道了。”
林天没说话,目光还钉在台上。
“猎奇,很他妈的猎奇!!!!“
记星正在做一个单脚旋转,转了半圈就歪了出去,一头撞进了宇强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想去洗眼睛..........(第2/2页)
音乐停了。
台上一片寂静。
记星还挂在宇强身上,两个人保持着那个撞进去的姿势,舞蹈服的蓬蓬裙挤在一起,像两只撞了车的白天鹅。
记星低头看了看宇强的手。
“强子。”
“你把你的手往上抬一抬。你摸的哪里——我有些尴尬。”
宇强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发际线。
他猛地把手从记星屁股上挪开,一把拍在记星的腰上,力道大得记星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步。
“早说啊!”宇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世豪和小海站在旁边,世豪的肩膀抖得假睫毛都掉了,小海死死咬着嘴唇,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四个人站成一排,手拉着手,对着台下的林天,齐刷刷地鞠了一个躬。
蓬蓬裙同时翘起来,四双粗壮的大腿在灯光下泛着白光。
然后四个人转身就跑。
记星的舞鞋掉了一只,他没捡,光着一只脚噔噔噔冲下了台。
小海跑在最后,头饰上的半截羽毛还插着,随着奔跑的节奏一颤一颤的。
台侧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架子上,然后是世豪的声音:“谁他妈把灯放这儿的——”
然后是记星的声音:“我的假发呢?谁看见我的假发了?”
然后是小海的声音:“别找了,快走快走快走——”
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台后的黑暗里。
张弛站在台下,两只手举过头顶,鼓掌鼓得手心发红,手指往嘴里一塞,吹了一声又尖又长的口哨,在广场上空打了个旋。
他转过头看着林天,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怎么样?这个节目喜欢吗?”
林天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干笑了两声,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巴巴的,像是用砂纸磨出来的。
“喜欢。”
他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特别喜欢。”
他的目光从空荡荡的舞台上移到台侧那堆乱七八糟的道具箱上,停了两秒。
“也是难为他们四个了。”
他转过头,看着张弛,目光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询问。
“可以走了吗?”
张弛一愣,脖子往前伸了半寸,脸上的表情像是没听清。
“干啥去?”
林天想了想,认真地想了想。
“去洗洗眼睛。”
张弛一把攥住林天的手腕,攥得紧紧的,和刚才拉他跑出客厅时一模一样的力道。
“别啊!还没完呢!”
他另一只手指着舞台,“还有呢!还有呢!”
灯光再次亮起来。
台上出现了两个人。
叶经理穿着一身翠绿色的紧身连体衣,布料绷得浑圆,肚子上的褶皱一层叠着一层,整个人从远处看过去,像一条被充了气的青虫,又像一条直立行走的蛆。
屁股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青色尾巴,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塑料光泽。
他头上戴着一顶蛇形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下面那张涂得惨白的脸,嘴唇抹成了中毒一样的深紫色,两道眉毛画得又粗又黑,像两条毛毛虫趴在眼睛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