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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憋屈的爆发

    第442章憋屈的爆发(第1/2页)


    散会。


    小休息室。


    龙啸云第一个起身。


    没打招呼,没道别,甚至没多看任何人一眼。


    副官开路,他径直往外走。


    皮靴踩在地板上,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杂牌军将领紧随其后,像潮水般涌出会议室。


    邓锡侯路过何应钦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只有平静的漠然——


    那种“你们也有今天”的漠然。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没半分停留。


    中央系将领全僵在座位上。


    没人敢先走,也没人敢说话。


    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沙盘上。


    那根指挥棒还立着。


    半截埋在沙里,像根刺,扎在所有人眼里。


    小休息室的门刚关上。


    委员长的克制,瞬间崩了。


    他先是挥手一扫。


    桌上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钢笔滚到墙角,砚台直接翻倒。


    墨汁泼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大片黑。


    紧接着,他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向青砖地面。


    “哗啦!”


    瓷片四溅。


    滚烫的茶水溅到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他撑着桌子,肩膀剧烈发抖,像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声音嘶哑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裹着压抑到极点的暴怒:


    “丢人!”


    “丢尽了党国的脸!”


    他转过身,指着跟进来的何应钦,手指都在抖:


    “你平时的威风呢!”


    “他当众揭你南京的短,你就站着让他骂?”


    “你是军政部长!不是摆设!”


    何应钦低着头,一言不发。


    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委员长又转向陈诚,嗓门更大:


    “还有你!号称小诸葛,全程一句话都顶不回去?”


    “他说中央军只会跑,你就让他骂?”


    “你平时的口才呢!被狗吃了!”


    陈诚低着头,脸一阵红一阵白。


    手指在裤缝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委员长撑着桌沿,手指还在抖。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头困兽。


    他心里又怒又怕。


    怒的是今天颜面扫地,往后地方军阀更不会把中央放在眼里。


    怕的是龙啸云势力涨得太快——兵多、粮足、民心所向。


    打完鬼子,就是尾大不掉的心头大患。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战后清算。


    可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他苦笑。


    现在徐州能不能守住,全靠那个人。


    他根本没资格谈清算。


    何应钦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沙哑:


    “委座,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徐州会战还得靠他的西南军和物资。”


    “先忍这一时,等仗打完了,再想办法削他的权。”


    委员长背对着窗户。


    暮色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佝偻的背影上。


    他看着会场外停着的装甲车——炮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一头头蛰伏的猛兽。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被逼到墙角的决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2章憋屈的爆发(第2/2页)


    “委任状,按他说的发。”


    “让李宗仁来武汉接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你记着——”


    “徐州会战一结束,立刻让何应钦秘密跟日方接触。”


    “中原,不能让他一个人占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


    地上的瓷片,没人敢收拾。


    茶水洇湿了散落的文件,墨迹晕开。


    像一滩洗不掉的耻辱,印在地板上。


    会场外。


    暮色渐沉。


    白崇禧快步追上龙啸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主席,今天您硬保李宗仁,固然是为了战局。”


    “可桂系本就自成一派,您把五战区全权交给他,等于送他壮大。”


    “中央本就忌惮各方联手,您这么做,等于彻底撕破脸了。”


    龙啸云停下脚步。


    没立刻回答。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暮色里的武汉城。


    远处街道上,装甲车的炮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他开口,声音很平,每个字都沉得像石头落进深水里:


    “李宗仁懂五战区,懂杂牌军的难处,也懂怎么跟鬼子打。”


    “他来指挥,川军、西北军、桂军才能真拼命。”


    “能少死很多人。”


    “谁能打鬼子,谁就是自己人。”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暮色里的天际线:


    “中央怕我们联手?”


    “他们怕的不是联手抗日。”


    “是怕我们联手之后,他们没法再拉一派打一派,没法再让杂牌军当炮灰。”


    “他们越怕什么,我就越要做什么。”


    “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还想着内斗——”


    “这样的中央,不配指挥这场仗。”


    他抬手,拍了拍身边装甲车的装甲。


    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在暮色里传出很远。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徐州这盘棋,我说了算。”


    “他们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他登车。


    装甲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暮色里响起。


    车队缓缓驶离军委会大门。


    门口的卫兵立正敬礼。


    眼神里全是敬畏。


    那种对强者的、发自本能的敬畏。


    小休息室里。


    委员长还站在窗边。


    背影佝偻又僵硬,像一尊被风化的石雕。


    地上的瓷片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没人敢上前收拾。


    他站在那,看着暮色里远去的车队。


    看着那些装甲车,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手指在窗沿上死死攥着,指节白得吓人。


    第二天清晨。


    盖着军委会大印的委任状,发往桂系。


    任命李宗仁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即日赴武汉接任。


    几乎同一时间。


    西南军的通电,传遍全国各战区。


    电文明明白白写着: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统一指挥徐州会战所有部队。


    各军须遵其号令,敢有临阵脱逃者,无论何系,军法从事。


    谁定的规矩。


    谁摆的棋局。


    全天下,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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