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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未知的判决!

    第147章未知的判决!(第1/2页)


    车队离开高速公路。


    拐进那条通往龙仁市赵氏家族墓园的乡间公路时。


    李明铉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黑色宾利的尾灯在他前方大约三十米处一闪一闪。


    像无声的信号。


    又像猎人在黑暗中叼着的烟头。


    在前面不紧不慢地引领着他这头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索纳塔的空调坏了,这是今年夏天就出的毛病,一直没去修。


    不是修不起,是没心思修。


    此刻车窗外的冷气透过门缝渗进来,而呼出的热气在挡风玻璃上凝结成一层薄雾。


    李明铉只能从方向盘前方那一小片用袖子擦出来的扇形区域里。


    拼命辨认前车的轨迹。


    轨迹时隐时现,像命运用一根线牵着他,把他一步步拖向未知的终点。


    李明铉不由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来龙仁打猎的那些冬天。


    那时候这条路还是土路,车子开过去会扬起漫天灰尘。


    父亲李东顺坐在前座指着远处说:“那边是赵家的祖坟。”


    “赵重勋那老家伙,早早就把墓地选好了。”


    “风水先生说是龙脉,能保三代富贵。”


    他当时问父亲:“我们家呢?我们家有没有龙脉?”


    父亲笑了笑,那笑容李明铉到现在还记得,是得意里掺着轻蔑的笑:


    “我们家不用。”


    “我们活着富贵就行,死了埋哪儿都一样。”


    如今父亲死了。


    埋在哪儿?


    首尔郊外的忘忧里公墓,匆匆忙忙选的穴。


    母亲朴仁淑也埋在那儿。


    李明铉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


    ……………


    车队在一道黑色铁门前停下。


    门很高,目测有三米多,铸铁的材质,表面做了防锈处理。


    门顶是繁复的纹样。


    龙纹,凤纹。


    还有李明铉认不出的古老图腾。


    门柱是整块的花岗岩。


    左边刻着“赵氏先茔”,右边刻着“永世安康”。


    字是金色的,深深嵌在石头里。


    门开了。


    一位穿黑色西装的老人站在门内,微微躬身。


    那老人看起来有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但腰板挺直。


    车队驶入。


    李明铉把车停在门口指定的位置,熄了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盯着前方那辆宾利,看着车门打开,看着赵源宇从车里下来。


    保镖们迅速散开,像一群黑色的影子从车里飘出来,飘向四周,然后站定。


    林泽禹站在最靠近赵源宇的位置。


    此刻他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四周,偶尔在某处停留几秒,确认安全后才移开。


    赵源宇下车后,没有看李明铉。


    一眼都没有。


    他只是径直朝墓园深处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李明铉坐在车里,不知道该不该跟。


    车门被敲了两下。


    林泽禹站在窗外,面无表情,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等着。”


    就两个字。


    声音平淡,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完林泽禹就转身走开了,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墓园的寂静里。


    李明铉推开车门。


    冷风立刻灌进来。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墓园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潮湿的泥土,腐烂的枯叶,松林里传来的淡淡的松脂味。


    还有说不清的陈旧气息,像时间本身的味道,像无数魂魄的低语。


    李明铉站在原地,看着赵源宇的背影越走越远。


    石板路两侧是松柏,那些松柏很高,很老,枝干虬曲,树冠连成一片。


    即使在深秋也保持着深沉的墨绿。


    赵源宇在第一座墓前停下。


    墓很大!


    黑色花岗岩的墓碑,比人还高,宽得像一扇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未知的判决!(第2/2页)


    墓前是整块石头铺成的祭台,上面摆着新鲜的供品。


    红艳艳的苹果,黄澄澄的柿子,精致的打糕,还有一瓶打开盖子的百岁酒。


    酒香混在空气里,淡淡的,若有若无。


    墓碑上的字是金色的。


    刻得很深。


    一笔一划都像用刀砍出来的……显考赵公重勋之墓。


    赵源宇站在墓前,低下头,然后微微躬身。


    直起身后。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明铉看不见赵源宇的脸,只能看见那道背影。


    那道背影他见过无数次。


    在电视上,在财经杂志上,在青瓦台内部简报的照片里。


    永远是挺拔的,坚硬的,像一把没有鞘的刀,像一座不会融化的冰山。


    但现在,那道年轻的背影,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李明铉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


    只是觉得……那把刀,好像有一瞬间,不那么锋利了。


    那座冰山,好像有一瞬间,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烫了一下,融化了一点点。


    赵源宇转身,走向第二座墓。


    这座比刚才那座小一些,但同样庄重。


    墓碑上刻着……显考赵公秀镐之墓。


    赵源宇在墓前站定。


    这一次。


    他站得久一些。


    久到李明铉的脚开始发麻,却不敢挪动一下。


    生怕发出任何声音惊扰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然后。


    只见赵源宇伸出手。


    他轻轻抚摸墓碑的边缘,手指从碑顶滑到碑身,从碑身滑到底座。


    最后。


    赵源宇走向更深处。


    那里有一座更小的墓。


    墓碑是白色的,汉白玉的材质,和周围那些黑色花岗岩格格不入。


    上面刻着……韩素媛之墓。


    没有显妣,没有先室,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字样,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


    和两个日期……1976年12月5日,2006年1月15日。


    赵源宇在墓前站定。


    这一次,他没有低头,没有躬身,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白色的墓碑。


    风又起了。


    松林开始沙沙作响,枯叶被卷起来,在墓碑间打着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几片叶子落在赵源宇的肩头。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察觉。


    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石像。


    像他自己也死在了那里。


    李明铉忽然不敢看了。


    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墓园的另一侧,有几座看起来较新的坟,但那是赵家的坟,和他无关。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父亲的葬礼。


    ……


    葬礼那天。


    雨下得很大。


    来的人很少。


    那些曾经天天来家里拜访的国会议员。


    一个都没来。


    那些受过李家恩惠的企业家。


    一个都没来。


    那些在父亲面前点头哈腰的后辈们。


    也一个都没来。


    来的只有几个抹不开面子的远亲。


    和几个老了走不动路的老部下。


    李明铉跪在灵前,烧着纸钱。


    他想……父亲这辈子,风光过,显赫过,最后就剩下这么几片纸灰。


    李明铉想哭。


    但眼泪流不出来。


    好像早在母亲朴仁淑死的那天就流干了。


    ……


    远处,赵源宇终于动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白色的墓碑,然后转身,朝墓园门口走来。


    步态还是那么稳。


    但李明铉忽然觉得,走过来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座冰山。


    一座冒着寒气,随时能把人冻死的冰山。


    他深吸一口气。


    屏住呼吸。


    他知道,判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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