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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清明

    第165章清明(第1/2页)


    清明,雨纷纷。


    青石镇的清明总是和雨连在一起的。天还没亮,淅淅沥沥的雨就落了下来,打在院子里的柿子树叶上,沙沙作响。张小小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从瓦当上滴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今日还去铺子吗?”赵婶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看了看天色,“这雨怕是要下一整天。”


    “去。”张小小接过粥碗,“清明也有人买东西,不能关门。”


    赵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忙了。


    张小小喝完粥,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将那对银耳环摘下来,换了一对素银的——赵婶说过年戴花的,清明戴素的,这是规矩。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没有不妥,才走出厢房。


    叶回站在院子里,手里撑着一把旧油纸伞,伞面上破了几个洞,雨水从洞里漏进来,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张小小看了,从屋里拿了一把新伞递给他:“用这个。”


    叶回接过伞,将旧伞收起来,靠在墙角。


    “今天去哪儿?”他问。


    “先去铺子,然后……”张小小顿了顿,“然后我想去一趟后山。”


    叶回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去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铺子里的生意比平日清淡了许多。清明是祭祖的日子,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准备纸钱香烛,很少有人上街。前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沓黄纸,一张一张地叠元宝,说是要给先人烧的。


    顺子从外面跑进来,收了伞,跺了跺脚上的泥:“东家,石家大宅那边有人进出。”


    张小小心里一紧:“什么人?”


    “看着像是石家的远亲,提着纸钱香烛,进去祭拜的。”顺子道,“石庆年没出来,就那几个亲戚进去了,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


    石庆年没有出来祭祖,也没有露面。


    “还有别的吗?”张小小问。


    顺子想了想,道:“石家大宅后门停了一辆马车,不是本地的,车上的泥是红色的,像是从南边来的。”


    南边来的马车。


    张小小将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南边,是府城的方向,也是漕帮势力盘踞的方向。石庆丰跑了,至今下落不明。这辆从南边来的马车,会不会跟石庆丰有关?


    “顺子,你再去盯着。别靠太近,远远看着就行。那辆马车什么时候走,往哪个方向走,都要记下来。”


    顺子应了,又撑伞跑了出去。


    午后,雨小了一些。


    张小小交代前掌柜看好铺子,自己撑伞出了门。叶回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青石镇的石板路,往后山方向走。


    后山有一片坟地,埋着青石镇几代人的先人。张小小不是来祭拜的——她的先人不在这里,她亡夫的坟在县城那边,离这儿几十里地。她来后山,是想看看一个人。


    老柴。


    从去年秋天到现在,老柴帮了她很多忙。没有老柴,她不会知道野猪岭的秘密,不会找到那些证据,也不会在石家的事上有任何作为。老柴不要工钱,只要卤味。但张小小心里清楚,这份情,不是几碗卤味能还的。


    山路泥泞,走起来很费劲。张小小的布鞋湿透了,裙角沾满了泥巴,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叶回走在前面,用柴刀劈开挡路的荆棘,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跟得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到了老柴住的那个山坳。


    木板房的门关着,烟囱里没有冒烟。张小小心里一沉,加快脚步走过去,敲了敲门。


    “老柴叔?老柴叔?”


    没有人应。


    她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没有人。灶台是冷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和一张新剥的兽皮。一切都像主人只是出门一会儿的样子,但张小小总觉得哪里不对。


    “叶回,你看。”她指着灶台旁边的木墩。木墩上放着一碗卤味,用碗扣着,已经长了白毛。卤味是她上次让叶回带上山的,老柴一直舍不得吃,留到现在。


    “他走了?”张小小看着那碗发霉的卤味,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叶回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蹲在地上看了片刻,站起身:“他走了,但不是被人带走的。脚印是他自己的,往北边去了。”


    “北边?”


    “嗯。”叶回指着屋后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路,“这条路往北,翻过山梁,能到另一个县。老柴以前说过,那边有个集市,他偶尔去换些盐巴和火药。”


    张小小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老柴在山上住了几十年,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久。灶台上的卤味都长毛了,说明他至少走了五六天。


    “他会不会不回来了?”她问。


    叶回沉默了片刻,道:“不好说。但他走的时候把屋子收拾得很整齐,被子也叠了,不像是不回来。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张小小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雨雾笼罩的山林,心里忽然有些空。


    老柴是她在山里唯一的“眼睛”。他走了,野猪岭那边的事,她就再也看不到了。


    “走吧。”她转身,“等雨停了,再来看看。”


    两人沿着来路下山。雨又大了起来,油纸伞挡不住斜飘的雨丝,张小小的衣裳湿了大半,冷得直打哆嗦。叶回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不用……”张小小想推辞。


    “穿着。”叶回的语气不容商量。


    张小小没有再推辞,裹紧了那件带着叶回体温的外衫,低着头继续赶路。


    回到铺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前掌柜看到两人浑身湿透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让赵婶去烧姜汤。张小小换了干衣裳,坐在炭盆边,捧着姜汤慢慢喝。


    顺子从外面跑进来,浑身也是湿的,但一脸兴奋。


    “东家!那辆马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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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哪个方向?”


    “往南,回府城的方向。”顺子道,“但我看到一个人从车上下来,没有进石家大宅,而是从后门进去了。”


    “什么人?”


    “没看清,天太黑,雨又大。但那个人走路的样子……”顺子想了想,“像是石庆丰。”


    张小小的手猛地一紧,姜汤洒了几滴在手背上,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石庆丰。


    他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偷偷回来的,还是光明正大回来的?


    “你看清了?确定是石庆丰?”叶回问。


    顺子摇头:“天太黑,我不敢说百分之百。但那个走路的姿势,跟石庆丰一模一样——背有点驼,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张小小与叶回对视一眼。


    如果真的是石庆丰,那事情就复杂了。一个在逃的人,偷偷回到青石镇,不进石家大宅的正门,从后门进去——这说明他不想让人知道。


    他在躲谁?


    官府?还是漕帮的仇家?


    “顺子,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张小小道,“包括王掌柜。”


    顺子点头:“东家放心,我省得。”


    夜里,雨停了。


    张小小躺在床上,听着屋檐上滴答的滴水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石庆丰回来了。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他回来做什么?是来投靠石庆年,还是来办什么事?他知道那些证据是她送上去的吗?他会报复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石庆丰回来了,青石镇就不会太平。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明天,让叶回去山上看看老柴回来了没有。


    后天,让顺子继续盯着石家大宅。


    大后天……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清明过后,天气渐渐放晴。


    院子里的柿子树叶被雨水洗得发亮,迎春花落了大半,墙角的月季冒出了花骨朵。赵婶说,再过半个月,月季就开了。


    张小小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朵月季花骨朵,心里想着别的事。


    顺子这几天一直盯着石家大宅,没有再看到那辆马车,也没有看到石庆丰。石庆年依旧每天去粮行坐一会儿,然后就回家,跟以前一样。


    一切都很平静。


    但张小小知道,这种平静是假的。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平静的。


    “东家!”顺子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老柴回来了!”


    张小小心里一喜:“在哪儿?”


    “在铺子门口!他来找你了!”


    张小小快步走到铺子门口,老柴正站在台阶下面,穿着一身破旧的蓑衣,脚上的草鞋磨破了,脚趾头露在外面。他的脸上、手上都是泥,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老柴叔!”张小小迎上去,“您去哪儿了?我们找了您好几次!”


    老柴没有回答,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道:“张娘子,我去了趟南边。”


    “南边?府城?”


    “比府城还远。”老柴的声音很低,“我去找一个人。”


    “找谁?”


    老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木牌。


    张小小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块木牌,跟她在山神庙捡到的那块一模一样。上面刻着“漕运”两个字,背面也有一个编号——这次是“拾陆”。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漕帮的东西。”老柴道,“我在南边的一个码头捡到的。那个码头被人烧了,一片废墟,我在废墟里翻到了这个。”


    张小小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看。跟她之前捡到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编号不同。这说明,持有这种木牌的人,不止一个。


    “老柴叔,您去南边做什么?”


    老柴沉默了片刻,道:“我去找一个人,一个能帮我们的人。”


    “谁?”


    “漕帮的一个老账房。”老柴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在漕帮做了三十年账,知道所有的事。漕帮的堂口被抄了,他跑了出来,躲在南边的一个村子里。我找到了他。”


    张小小的心跳得很快。


    一个在漕帮做了三十年账的老账房。他手里,会不会有漕帮跟石家交易的账本?会不会有那些“货物”的记录?会不会有所有她想知道、却一直找不到答案的东西?


    “老柴叔,那个老账房……”


    “他想见你。”老柴看着她,“他说,他在青石县住了十几年,知道‘张记’。他说,如果你是那个人,他就把东西给你。”


    张小小握着那块木牌,手心出汗。


    “他说的‘那个人’,是什么意思?”


    老柴摇头:“他没说。他说,见了面就知道了。”


    张小小沉默了很久。


    叶回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太冒险。万一是陷阱……”


    “不是陷阱。”老柴打断他,“我在山里活了几十年,谁是好人是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老账房,是真心想找人托付东西。他在漕帮做了三十年账,知道太多秘密。漕帮不会放过他,官府也不会。他想在死之前,把那些东西交给一个能守住的人。”


    张小小看着手中的木牌,又看了看老柴布满皱纹的脸。


    “他在哪儿?”


    “在南边,一个叫‘柳林渡’的地方。”老柴道,“离这儿三天路程。”


    张小小将木牌收进怀里,转身看着叶回。


    “我要去。”


    叶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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