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成年人会被热水烫到手?嗯?”
我皱起眉头瞪了邢安一眼,颇为不满地抗议
“你不吓我我会烫到?”
邢安用指尖试了下杯壁温度,继续说道
“哪个成年人会被随随便便吓到?”
“……”
左右也说不过邢安,我就只剩下瞪他的份了。
“不过确实是个很会买东西的小朋友。”
邢安迈开步子,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个白色的保温杯,扭开盖子直接把我那杯热可可倒了进去。
“拿着这个喝。”
“……哦。”
我接过拧好的白色保温杯抱进怀里,被邢安照顾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去检查机器了,慢点喝,烫。”
“好。”
我垂眸看了看邢安的袖口,竟然萌生了想拉住的念头。
“想我给我发消息。”
“谁给你发……”
我垂下头,嘴上虽然还在别扭,却默默抱紧了怀里的保温杯。
“小孩子脾气。”
邢安轻笑一声,转头去2号机位检查,我将热可可倒进杯盖里,在蒸腾的热气中盯着邢安的背影尝了一口。
真甜。
第66章 烧烤
电影的夜戏最晚到过半夜两点多。
通常拍到很晚的时候,刑栩都会延长第二天的早间拍摄时间,演员们预订了旁边的酒店用来休息,经纪人有的会选择一同入住,有的会选择驱车回去。
沈驰办理入住时也顺便帮我单开了一间,我想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缘故,大抵我现在是会和沈驰同住一间的。
今天的戏结束得算早,晚上十一点就散了场,沈驰说要回公司一趟,便将刘玲和我开车带到酒店便驱车离开了。
我将刘玲送上高层,确认没有什么狗仔跟拍,又按了电梯下行,拿出口袋里的房卡刷了门,按了空调的制热键,洗漱过后冲了个澡。
简单吹了个头发,房间里面也被吹暖了,我张开双手,仰躺在床上。
洗发水的香味沾了些水汽,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我拿出手机,发现静音后有两个未接电话提示。
我点开通话记录,发现都是邢安。
一个是十五分钟之前,另一个是五分钟前。
有什么事么……
邢安同刑栩同住一间房,直接打电话不是很合适,于是我便给邢安发了短讯
怎么了?
很快手机便给了回信。
履行承诺。
什么承诺?
我捧着手机,看着屏幕将那四个字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当机的大脑硬是没有一点响应。
我打了个问号回复,手机便立刻振动起来。
屏幕显示来电邢安。
“喂?”
“下楼。”
“啊?什么承诺?是要出去吗?”
“是要出去。”
电话背景音里传来刑栩导演的声音,随着走动的脚步声逐渐变远,我隐约听见刑栩好像说了白菜两个字。
是在商讨明天盒饭的菜单么?
导演连饮食都要管么……
“五分钟之后楼下等你。”
邢安的声音将我从拉远的思绪中拽了回来,我这才从床上起身,说了句“好”后去行李箱里翻衣服。
晚上的风反而没有白天刮得厉害,我关好房门按下电梯按钮,有点期待和邢安搭同一辆电梯下去。
然而当电梯门开的那一刻,里面站着的人却没有邢安。
果然这个世界上是不会存在那么多巧合的。
一层的按键有人按了,我便站在电梯角落里等待开门。
左右到了楼下也能见,也没什么差别。
电梯经停五楼和三楼,通常在电梯里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我,第一次感觉电梯运行的速度好慢。
终于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郁结在胸口的闷气消失了,我迈开步子,并没有在酒店大厅看见邢安,于是我便向外走。
酒店门口的白色灯光散出光晕,将邢安笼罩完全,昏黄的路灯光晕在他身后散开,让邢安看起来像是那种存在于街头艺术油画里的模特。
看见我的瞬间,邢安口中呼出一小口白气,继而勾起唇角,身子微微侧过来,将藏在黑色棉服口袋里的手抽出来一只,迎着我伸了过来。
我快走两步牵住邢安递过来的手,仰起头问邢安道
“这么晚了我们去哪儿?”
话刚问完,就被他拽过去接了一个不算长的吻。
“干嘛啊……酒店门口你也不嫌害臊……”
我毫不犹豫给了邢安棉服外套一拳,邢安听着拍棉花的声音笑出声来,牵着我往西走。
“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这才想起来,邢安在电话里指的是上次我在水煮鱼店里邢安曾经答应过带我吃饭的事。
这么晚了邢安一个人出来,刑栩定然是知道的。
“刑栩导演没一起来么……”
背着长辈一起出来吃夜宵……
好有罪恶感……
“我和我男朋友单独约会,为什么要带上我爸?”
邢安微微眯起眼睛,脚下的步子不但没停反而加快了,好似是在惩罚我的不解风情。
我跟着邢安加快步速,穿过好几家火锅店,最终邢安拉着我进了一家生意火爆的烧烤店店门。
临近门口的几间小包房里的客人明显已经喝多了,邢安领着我避开他们,找了处还算干净偏僻的包房,这里吵闹的声音也很小。
服务员跟着我和邢安一同进来,将菜单递了过来,邢安大致点了单,问我还想再吃些什么,我摆了摆手,服务员便拿上菜单出去报单了。
邢安解开棉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卫衣,我将挂起来的围裙递给邢安,小声嘀咕道
“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是什么午夜出来作乱,迷人心魄的妖精似的……”
邢安围围裙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便轻笑出声,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开始给邢安拆一次性餐具。
“我爸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况且我爸刚刚还在和我妈通话。”
外界都在传刑栩和许清清长期因为拍戏两地分割情感不和,婚姻也是貌合神离,原来刑栩和许清清的感情这么好么……
“你哪里电灯泡了?”
服务员先上了茶水和烤羊肉串,我端起茶水,给我和邢安各倒了一杯,继续补刀道
“就算是电灯泡,你也是最闪亮的那颗。”
邢安抽出纸巾,将羊肉串前面的签灰擦掉,将一半烤串倒转到我这边。
我笑着吃了一串,羊肉被烤得嫩嫩的,孜然撒在上面香得很。
我正感慨我的味觉终于又受到了美食的刺激时,邢安抬起手掐住了我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瘦回去了,多吃点。”
以为是调笑他的惩罚,没想到却是入微的体贴。
心脏加快速度怦怦跳着,我拿着空签,呆呆地看着邢安,被他指腹触及到的皮肤泛起热来。
我脱掉棉服,也拿过围裙将自己围起来。
怎么吃个烧烤心跳声都这么吵……
为了掩饰心动,我只有低下头狠狠吃串,结果却被邢安误以为我是饿坏了,还问我明天要不要和刑栩说一声,给我多加一份盒饭。
“不要不要,盒饭很好吃,份量也很足,一份我都吃不下……”
我摆了摆手,将鸡脆骨塞进嘴里,喝了一口杯里的茶水继续战斗。
邢安中途点了两瓶啤酒陪我边吃边喝喝,我只喝了茶水,最后看看两边的空签,居然多一半都是我吃的。
我倒是吃得心满意足。
“我吃饱了,你再点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