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选择就是术师自身的咒力,当咒力不足以支撑复活状态的时候,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术师的生命力去填补这个空缺,直至灵魂被消耗殆尽。”
月见还是保持着微笑,“虽然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很美妙,但一般也没什么人会这样做啦。”
第一点便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排除在外,而第二点,若是咒力不够就用生命力去填补这种近乎残酷的做法,更是大大超出了几人的预想。
以这样难以达成的条件,他们就算开出再高的价格,也没有咒术师会答应的吧……
柯南还想知道更多,“难道说目前就有现成的例子吗?”
“有啊,”月见点点头,“第一个比较特殊,还没完全活过来,第二个……需要之后再询问一下她本人的意见,第三个倒是天天在外面活蹦乱跳的,就像没事人一样。”
“这么多?”柯南不禁有些震惊,“月见哥哥你能负担的起吗?”
月见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这点咒力又不算多,你可别小看特级啊。”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跳出一条广告推送,锁屏上那显示时间的时钟数字,也不紧不慢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格,无声地诉说着时间的悄然流逝。
窗外又传来毛利兰那温柔又带着几分关切的声音:“柯南……啊,月见先生也在啊。”
“好了好了,这个时间点,好孩子这个时候就该乖乖回家吃晚饭啦,”月见点了点桌子,“可不要让安室先生下不了班呀。”
月见看得出来,安室透想找他谈点其他事情,并且不想让这个小侦探知道。
柯南将杯子里的果汁一口喝掉,灰原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起身离开座位,门口的风铃声响起,咖啡店里的氛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本梓早就在安室透的劝说下离开了,他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桌椅,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月见这一桌。
月见从座位底下翻出来一枚窃听器,手腕轻轻一动,那枚窃听器便瞬间消失得连渣也没有剩下,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咖啡厅的门上已经挂上了打烊的牌子,仍然有人推门而入。
穿着蓝色兜帽卫衣的人走了进来,帽檐微微压下,遮住了他部分眉眼。
如果再在他背后加上一个半人高的琴包,那模样便与当年还身为苏格兰时的装束分毫不差。
这是什么半永久的时装吗?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装扮还是如此相似。
月见看着诸伏景光一步一步走近,最后和安室透一起,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将手中的案件资料合上,再抬头时眼神平静,“两位这是有何指教呢?”
诸伏景光看着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笼罩在内的帐,给身侧的降谷零投去了一个眼神,后者微微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指教谈不上,”降谷零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原本那副服务周到的侍应生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正经的公安长官形象,“只是想简单交流一下。”
“我这边也有一些关于组织实验室的地址,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也占卜一下呢?”
“以及……关于复活的相关情况,能不能再多给我们透露一些消息?”
安室透提出这样的问题,其实也在月见的意料之中,这些问题不单单只是安室透个人的好奇,其背后很可能是公安高层们迫切想要知晓的内容。
月见思索片刻之后,“实验室可以,复活不行。”
只要能够找到一个和诅咒有关联的实验室,那么等待黑衣组织的必将是来自咒术界的猛烈围剿。
月见笑得轻松,“降谷长官,你不妨仔细想一想,如果我真的给出了几个复活的名额,你觉得这些宝贵的名额最终会落到哪些人的手里呢?”
“……”
在得到拒绝的答复后,降谷零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自家人知自家事。
诸伏景光摸了摸胸口处的宝石,那里面承载着维持他生命活动的能源,但在今天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咒力不够,就会转而消耗提供者的生命力这件事。
在黑暗里,有许多的如同豺狼虎豹一般的人盯着他的这个身份,他们都觊觎着复活的能力,想要将其据为己有,只是他们自身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所以暂时只能按捺住自己的野心。
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在死而复生之后,他反而能爬到更高的位置上,还得到了能看见咒力的能力,之前只能仰望的存在也对自己态度变得和缓了起来。
也对,现实本就是如此。
月见视线落在诸伏景光身上,“他的事情暂且算是说完了,那么你的呢?”
猫眼青年缓缓开口:“如果非术师有购买意愿的话,可以大批量制作咒具吗?不需要太复杂的,那种能看见咒力的基础款眼镜就行。”
“可以啊。”月见随口道,能赚钱有什么不可以的,御三家都有在做咒具生意呢。
他在心里算了算价格,“基础款眼镜一副大概的价格在三百万到五百万之间,有效期半年到一年不等……嗯,大概就是这样。”
听见这个离谱的报价,对面两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灰暗了下去,诸伏景光还试图挣扎一下,“那真希小姐所佩戴的那种眼镜呢?”
“五千万起步,上不封顶,因为那是我亲手制作的,”这是月见出手一次的价格,他还以一种平常的语气继续说着,“咒具的价格通常都是这样的啦,光是真希手里的那把刀就值三个亿呢。”
好了,政府高层想打造一支配备咒具来祓除咒灵的军队的梦想会就此破灭的。
在月见起身准备离开时,诸伏景光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等等!”
“我也想去看看……那个陨落的天才。”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一次并非是出于公事,而是纯粹的私心。
自己死而复生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就像一场毫无预兆的梦境,他迫切地想要了解这一切背后的全部过程。
月见笑着应了,“好啊,等我准备完就去叫你。”
柯南与安室透给出的地址不算特别详细,但是对于月见而言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占卜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并没有诅咒的痕迹。
不过月见还是挨着去转了一圈,他按照少年侦探团给自己整理的案件详情的格式,写上了明确的地址、各个出入口的具体情况以及巡逻的安保力量等信息。
抱歉啦琴酒,贝尔摩德就不用了,反正这也是她期待中的结果吧?
月见选了个天气很好的日子,来到工藤宅,将这些交给了柯南。
小小的孩童抱着这些资料,激动得眼神发光,“月见哥哥,您也太厉害了吧!”
因着里面也有公安出力的缘故,安室透也没去波洛咖啡厅上班,而是特意请了假来到了这边。
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就差指名道姓了,“某些外来者就想这样吃白食吗,未免有些太不要脸了吧?”
第122章
被提到的那个人脸上没有丝毫恼怒的神色, 只是拿起刚给自己倒的一杯波本酒,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挑衅意味十足。
安室透身体前倾,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道:“你!”
他很快收了声,摒弃掉那些私人情绪,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公安准备将这些实验室的人一网打尽,你们fbi有什么看法可以在下一周的联合会议上说出来。”
“我们需要各方的意见和建议, 共同制定出一个最为稳妥的行动方案。”
月见提供的资料堪称详尽,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并且完全没有打草惊蛇,也就是说这一批珍贵的情报大概在半年内都是绝对有效的,不过,安室透的心中还是更倾向于速战速决。
作为在组织里混迹了这么多年的波本,安室透自然还知晓一些其他的地址,只是那些地址大概率容易暴露他的身份,为了卧底工作能更好的进行,没有说出来而已。
赤井秀一放下酒杯, 绿色的眼瞳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他微微点头, “我会转告其他人的。”
三人将来之不易的情报全部记录了下来,月见将会把原稿全部销毁,因为他不想在外留下任何字迹。
凭借着完整的情报,柯南脑中已经构思好了一个又一个的计划,他取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又往红茶里放了两颗方糖。
小孩拉着月见的衣角,扬起的小脸让人更容易对他产生保护欲,“月见哥哥要一起去吗?”
月见微微蹲下身子,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摸了摸他的头,说出口的话却很凉薄,“酒厂又没有研究咒灵,其他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柯南一噎,那副刻意营造出的可爱姿态也做不下去了。
“而是要是被熟人看见了多尴尬,比如琴酒之类的,”月见回想起了曾经的一些经历,“当时他还提醒我不要太相信你们呢,现在看来他说的还真对。”
他看向两瓶假酒,“感觉是捅了卧底窝了。”
谁能想到一个威士忌小组,三个人竟然全都是卧底啊!
当柯南听见那熟悉的名字时,他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忍不住问道:“月见哥哥在组织里有很多熟人吗?”
月见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现在你眼前不就有两个吗?”
“那琴酒呢?月见哥哥是给了救他一次的承诺的对吧,为什么呢?”
“也还行吧,认识这么多年,不熟也得熟了。”月见掰着手指数,“长得好看,实力强大,性格也好,我没理由不喜欢他啊。”
安室透听不下去了,他皱了皱眉头,“你认真的?”
实力强大这点确实有目共睹,长得好看倒是没发现,难得琴酒有露很多脸出来吗?还有,他并不觉得天天怀疑心上来了就会拿枪到处指人的琴酒性格好。
因为秉持着与贝尔摩德一脉相承的神秘主义作风,被琴酒指过很多次脑袋的波本超有发言权的好吧。
月见大惊,“琴酒只不过是怀疑心重了点而已,其他方面哪里不好了?”
“琴酒小队里的成员那么多次差点坏事,他都没把人怎么样,换成是我早就把人突突了。”
“而且他能制定可行性非常高的计划,会承担责任,平时也不乱发脾气,除开工作性质不太好,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上司啊。”
他可是听七海建人说过在外面找工作是有多磨人的,像琴酒这么好的上司可遇不可求啊。
“而且怀疑心重也挺好的,不然早就被你们这些卧底给抓住了。”
这一番话下来,把客厅里的其他三人都说得沉默了。
多次与琴酒交手的赤井秀一内心深处其实也很认可琴酒的能力,不过他还是需要确认一下能说出这些话的月见的立场,“你很欣赏琴酒?”
月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难道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世俗的善恶对咒术师没有意义,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他甚至想把琴酒挖到禅院家来。
月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甚至还热情地鼓励他们,“加油啊!如果你们能早点把组织搞垮,我就能早点挖到心仪的墙脚了!”
安室透:“……”
赤井秀一:“……”
柯南:“……”
很显然,他们并不是很想要这种鼓励呢。
不过看月见这么盼着黑衣组织倒闭的样子,也不用怀疑他的立场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造成的对几个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心而已,完全不会影响他的行事作风,问题不大。
月见一直以来确实如他自己所说,从来不怎么过多地去管这些关于黑衣组织的事情,这次还是为了柯南才帮忙的。
送完资料之后,月见去了米花市政大楼,这里曾是诺亚方舟首秀,“茧”的发布会地点。
其实他更应该去泽田弘树的自杀地点,或者他的墓地看看,但那些地方都不在米花町内,与之前的占卜结果不符。
不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东京校最近来了个特别的插班生,对方身上缠绕着实力强大且具有强烈攻击性的诅咒,尽管是被五条悟担保入学,但高层的老橘子们还是对其非常忌惮。
唔……他对高层的称呼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同化了呀。
那个诅咒有着特级的实力,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爆炸,在情况稳定下来之前,月见与五条悟要作为最后的保险,一直留在日本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