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突然从月见的话里听出来一点问题,“你不仅是可以越过五条家,甚至连禅院也不会阻拦你是吗?所以你已经掌权了?”
月见有些疑惑,“对啊,在我成为一级咒术师以后,直毗人叔父就开始教导我该如何接手家里的事务。”
说完,想到五条悟的态度,月见又追问了一句:“你没有吗?”
五条悟:“……”
原来这是他该有的东西吗?
五条悟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准备去找自家长老们好好“理论理论”了。
月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引发了五条家的内乱,已经长高不少的黑发少年揉了揉眼睛,接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处理文件确实是个需要动脑子的辛苦事。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禅院直毗人,“叔父啊,您听见了吗,五条悟说他也要去上学诶。”
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文件的禅院直毗人头也没抬地随口说道:“怎么,你对普通人的过家家游戏厌倦了,现在又想去咒术高专玩吗?”
“那倒没有。”月见摇了摇头,“咒术高专又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还不如在家里待着自在呢。”
他露出一个孺慕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反正叔父也不会限制我的,对吧?”
听到这话的禅院直毗人露出一个极其微妙的表情,嘴角向下撇了撇,显然是有点被月见这副刻意讨好的模样恶心到了。
月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在前段时间,他特意跑去和贝尔摩德学习了各种面部动作的表现技巧,还认真地做了不少笔记呢。
只可惜,从直毗人叔父的反应来看,现在他还远远没有学到家啊。
第63章
禅院直毗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正在对着镜子做各种怪模怪样表情的月见,心中顿时涌起了复杂的情绪,一半是欣慰,一半是遗憾。
欣慰的是禅院家后继有人, 还是如此优秀的后辈, 自从有了月见,他再也不用担心来自五条家六眼的威胁了。
就算月见现在的地位都能与他这个族长平起平坐了,禅院直毗人对这一点也没有多在意, 月见的地位高了好啊,还能帮他分担很多公务呢。
而遗憾的是这个继承人是被他用束缚绑在禅院家的, 只怕在对方心里,整个禅院家加起来的份量都没有多少吧。
不过禅院直毗人又转念一想, 禅院家都如此, 其他的一切在月见心里的份量估计只会更少,有这样的对比,他觉得自己也能放心不少了。
要是月见知道此刻禅院直毗人的想法, 估计也只会说一句:“不愧是最懂我的叔父。”吧?
“叔父, 你说加茂宪纪以后会不会去高专上学呢?”月见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 突然想到之前五条悟说的,只有自己不是祖传术式这件事。
要是他们都去高专上学, 那以后岂不是自己又显得不一样了?
感觉自己被排挤了的月见有一点微妙的不爽。
禅院直毗人坐在一旁, 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老神在在地开口说道:“想去就去, 你也说了, 禅院家又不会限制你。”
“可是我已经去过一次学校了, 而且总监部给学生发的任务也太多了吧, 我可不想去打白工。”月见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情愿。
总监部的老家伙们惯会压榨人,而且学生的任务报酬至少比他从家里拿到的要少了三成,一群滥用童工的黑心资本家!
“再怎么说我也是现在咒术界里唯二的特级咒术师呢,而且以我的年纪,进学校也不能和五条悟一届,那多没意思啊。”
接着月见就被现实狠狠打脸了。
五条家终究还是为了不会论为御三家的笑话,成功保全自己的面子,同意了五条悟出门上学。
来不及对不能看五条家的笑话而感到遗憾了,接下来要上场的是下一届的学生名单。
咒术界人员稀少,一届能有两个学生就已经算不错的了,这一届却格外特殊,足足有三个人。
因为大家年纪都差不多,为了注定会有对上的时候,因此禅院家里的小辈都会定时受到五条悟的相关情报。
五条悟身边的同学也是不可忽视的一部分,自然也会附上大概的资料。
除去五条悟,接着再略过难得一见的咒灵操使,月见的目光则紧紧地锁定在了最 后剩下来的那个短发女生身上,手指都有些因激动而颤抖。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芒,“这是……这是!!!”
一旁的禅院直哉轻蔑地扫了一眼名单上那个女生的名字,“不就是个会反转术式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好激动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之后,他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并没有荒原樱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禅院直哉已经被封建糟粕腌入味了,每次当着月见的面发表这种性别歧视言论的时候,月见都会毫不犹豫地让荒原樱直接上手揍他一顿。
小葵花哥哥课堂开课啦!
弟弟不听话怎么办?多半是挨打挨少了。
月见觉得,对于禅院直哉这样顽固不化的人,就得用这种直接的方式来让他长长记性,就算他改不过来也没关系,至少自己心里能舒服了不少。
没有理睬这次禅院直哉的出言不逊,他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将那张个人资料拿了起来,打算去找禅院直毗人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
这可是反转术式!是奶妈诶!
月见现在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六边形战士,攻防一体的术式堪称完美,但是他唯独不会治疗啊!
这些年来,他翻遍了家里的各种记载,试图自己领悟反转术式,但始终不得其法,现在一个会使用反转术式的人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等他学会治疗,便真的算是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离过完这一辈子后,让自己的身体能完完整整地下葬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月见风风火火地跑出门了,扬起地上的些许尘土,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
被留在院子里的家族同辈中,禅院直哉突然感受到一股带着几分恶意的视线,他一回头,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看起来一切都那么的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错觉吗?
禅院和司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斟茶,要不是他实力不够,他都想替自家少爷上手揍人了。
禅院直哉怎么敢质疑月见少爷,太过分了!
正好今天禅院直毗人没出门,月见走进家主院子,一把将资料拍在对方的桌子上,放言道:“我要去高专!”
禅院直毗人看都不看就知道月见为什么会这样说,“读三年级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接近这个反转术式,你打算找个什么其他的理由。”
“您觉得我去当个助教怎么样?我打听过了,他们那一届的班主任正好是夜蛾正道!”月见早有准备。
自己当老师可能还不行,但是只是想当个不重要的临时助教的话,总监部是拒绝不了他的。
而且月见也很好奇那个咒灵操使,他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操控那些丑不拉几的咒灵呢?
这个夏油杰的术式真是作弊啊,只要他能够控制住特级咒灵,他就是妥妥的特级咒术师了啊。
真是方便的术式,打架都不用自己冲上去了。
月见:“……”
又被打脸了呢,现实却总是如此出人意料。
看着面前打得正欢的两个人,月见陷入了沉思。
五条悟就算了,他毕竟是个近战法师,可是夏油杰不是个召唤师吗!为什么也要冲上去和五条悟贴脸打啊!
他不敢置信地问向一旁的短发女生,“你说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打起来的来着?”
家入硝子刚才看完了全程,现在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五条同学在聊天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句,说夏油同学的刘海很怪,然后夏油同学开始反击,说五条同学那款式土得掉渣的墨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觉得自己未来的高中生活一片黑暗的家入硝子摊了摊手,“然后嘛,就变成现在你看见的这样子了。”
两个一级咒术师打斗起来的场面还是很惊人的,尤其是放飞自我的五条悟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犹如猴王出世般在操场上四处蹦。
而被嘲讽了发型的夏油杰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跟在五条悟身后紧追不舍。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操场上一片混乱,一时间落霞与草皮齐飞,碎块共长天一色。
在一片吵闹的背景中,家入硝子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心中的些许烦闷似乎也在烟雾飘渺间消散,她突然回过神来,“等等,你是谁啊?不是说我只有两个同学吗?”
月见心里很想与家入硝子打好关系,可就是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下手,这会见对方主动开口,他还有些高兴,“我是月见,你们未来的助教。”
话音刚落,一道咒力突然悄无声息地攻向月见,被他的空间捕获之后,这道咒力被不断地分割、扭曲,最终变成了一些看不清形状的碎片,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月见转头望去,只见五条悟正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抹略带挑衅的笑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看来五条同学对我助教的身份……好像有些意见啊?”
五条悟明显地发出了一声“切”。
或许是不打不相识,此时的五条悟鼻青脸肿,模样有些狼狈,而同样受了点伤的夏油杰也好不到哪儿去,嘴角还有一丝未擦净的血迹,衣服也破了好几处。
但两人却仿佛全然不在意身上的伤痛,大大咧咧地勾肩搭背起来,甚至还理直气壮地一起拜托家入硝子给他们治伤。
家入硝子站在原地,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嫌弃:“……”
我的同期好像是人渣怎么办?
而月见没有还击,只是背着手,慢悠悠地经过三人,朝着刚才战斗的方向走去。
五条悟投来视线:“你这是干嘛?”
“嗯……要不要告诉你呢?”月见停下脚步,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凉,刚想发作便听见了月见有些不怀好意的回答。
月见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去废墟里找找,看能不能收集到你的血液,或者掉落的头发,这可都是用来诅咒的大好媒介啊!”
五条悟一愣,接着嘴角缓缓勾起,扯出一个带着几分肆意与不羁的笑容:“你骗谁呢,那些被咒力污染的血液根本不能用的好吧。”
然后他便被月见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你又不能完全确定,万一有那么一点能用怎么办?”
月见顿了顿,“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五条家把你看得那么严实了,总觉得某一天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你就被被算计到。”
五条家究竟是怎么才能把自家继承人养的这么单纯的?
反转术式的治疗方式很直接,不一会儿的工夫,五条悟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了,除了衣服上的些许痕迹显露出他刚才经历的那场激烈战斗。
他靠近月见,本来是想说些什么其他的,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可以俯视对方,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猖狂的笑声。
第64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整个人笑得前俯后仰,他一边捂着自己笑得发疼的肚子,一边伸出手,在自己与月见的头顶上来回比对着,还不忘转头喊了一声“杰,你快点过来看!”
夏油杰笑着摇了摇头,脸上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无奈地说道:“悟,这样对我们的助教有些不太好吧?”
但他的身体却非常诚实的站在了月见的另一边, 甚至还微微低下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抱歉啊。”
月见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只见身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像两堵高大的墙一般, 都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