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白日的光线照在赵雪儿身上，身上仿佛散发着光芒。
她就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顾师兄，恭喜你拿到黑旗。”
顾长生挠头傻笑：“谢谢。”
赵雪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林清音和苏凝雪，忽然说。
“三个月后的问道崖试炼，我也会参加的。”
顾长生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进去！”
赵雪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林清音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
“她喜欢你。”
顾长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我知道。”
林清音挑眉。
“我也喜欢她。”顾长生认真道，“还有师姐你，苏师姐，刘大娘，还有洛青璃师姐……”
林清音沉默了。
苏凝雪在旁边，无奈与林清音对视一眼。
还没等三人再次离开，一道蓝色的身影朝着三人走来。
洛青璃。
她依旧是那袭蓝裙，腰间悬着一柄青色长剑，墨发如瀑，肤若凝脂，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周围不少弟子都停下了脚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
顾长生眼睛一亮。
“洛师姐！”
他连忙挥手。
洛青璃走到他面前，微微颔首。
“顾师弟。”
她的声音清冷，但比之前在山门口时，多了一丝柔和。
顾长生挠头傻笑：“洛师姐找我有事？”
洛青璃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顾长生吓了一跳，连忙闪开。
“洛师姐！你干嘛？”
洛青璃直起身，看着他，认真道。
“赵雪儿的事，谢谢你。”
顾长生愣住了。
洛青璃继续道：“她是我师妹，入门三年，一直跟着我修行。这次试炼，我本不该让她一个人，但……”
她顿了顿：“总之，多谢你的照顾。”
顾长生傻笑道：“不用谢不用谢，顺手的事。”
洛青璃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没有半分杂念。
她微微笑了笑：“既然如此，三个月后，问道崖见。”
人群逐渐散去。
顾长生三人站在那里，目送洛青璃离去。
谁都没有说话。
但谁都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顾长生站在灵舟旁，挠着头，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
灵舟一艘只能坐两人。
他和谁一起？
他看向左边的林清音。林清音神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又看向右边的苏凝雪。苏凝雪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很快移开。
顾长生纠结了。
和林师姐一起？
苏师姐会不会不高兴？
和苏师姐一起？
林师姐会不会不高兴？
张远山教过他的——“追女生要一个一个来，不能同时追两个。”
可现在不是追，是同舟啊。
他挠头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
一刻钟后，顾长生登上了灵舟，而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张诚。
顾长生一脸幽怨地看着张诚：“为什么是你啊？”
张诚不由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吗？我难道不喜欢水灵灵的小师妹吗？”
顾长生整个人都瘫倒在舟舱内。
他脑海中想起刚才那个画面。
他本来还在犹豫邀请哪位师姐跟他同舟，没想到——
林清音师姐竟然抢先一步向苏师姐发出了同乘一舟的邀请。
苏师姐还答应了。
顾长生不由有些懊恼：苏师姐明明是跟我同一舟来的……
张诚见顾长生那懊恼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顾师弟，你是不是喜欢林师姐啊？”
顾长生瞥了眼张诚，点了点头：“当然喜欢啊！”
“那苏师姐呢？”张诚又问。
“当然也喜欢啊！”顾长生撇了撇嘴。
张诚沉默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
“顾师弟，你这样不行。”
顾长生茫然：“什么不行？”
张诚认真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只喜欢她一个。不能同时喜欢两个。”
顾长生愣了愣，回答道：“我没有同时喜欢两个啊！”
张诚也愣了：“你不是说你既喜欢林师姐又喜欢苏师姐的吗？”
顾长生点点头：“没错啊！”
“那你还说你不是同时喜欢两个？”张诚没好气道。
顾长生认真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同时喜欢五个。林师姐，苏师姐，刘大娘，云若汐师姐，还有洛青璃师姐。”
张诚：“……”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忽然有些同情那些师姐了。
灵舟继续飞行。
顾长生靠在船舷上，看着漫天的星星。
他想起离别前，林清音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想起苏凝雪点头时的沉默。
他忽然觉得，她们好像不太高兴。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挠了挠头，心想，等回到宗门，再去找她们好了。
而此时，另一艘灵舟上。
林清音和苏凝雪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灵舟穿过云层，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过了很久，林清音忽然开口：“苏师姐，你喜欢他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凝雪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一瞬：“你不也是？”
林清音没有说话。
两人又沉默了。
月光下，两艘灵舟一前一后，飞向青云宗。
青云宗，议事殿。
掌门青云子端坐主位，七峰首座、十二谷谷主分坐两侧。
顾青山坐在角落里，端着酒葫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大长老率先开口：“九宫谷试炼，我青云宗总分第一。黑旗也在我们手里。宗门也应该给予表现优秀的弟子一些奖赏。”
青云子沉默了一瞬：“此行顾长生确实有功。黑旗不说，单是他一个人拿到的旗子，几乎就抵得上其他弟子总和。”
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的顾青山：“青山，你怎么说？”
顾青山放下酒葫芦：“他是老夫的弟子，老夫自然希望他好。但赏什么，掌门说了算。”
大长老皱眉：“你就没什么建议？”
顾青山想了想，认真道：“那小子缺灵石，给他点灵石就行。”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笑了。
“灵石？他那只灵兽随便打一架，就能弄到一株紫心兰。灵石对他有什么用？”六长老笑道。
顾青山笑了笑，不说话了，继续喝酒。
大长老轻咳一声，道：“既然如此，不如赏他一套功法？”
二长老忽然道：“老夫倒有个想法。”
众人看向他。
二长老缓缓道：“青云秘境。”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三长老皱眉：“青云秘境？那是核心弟子才能进的，他才筑基初期……”
二长老打断他：“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青云秘境是领悟功法的地方，他若能在秘境中有所领悟，受益终生。”
五长老也点头：“我也同意。”
青云子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赏他灵石一千，丹药若干，聊表心意。”
众人点头，没有异议。
大长老忽然道：“掌门，老夫还有一事。”
青云子看向他。
大长老看向角落里的顾青山，缓缓道：“顾长生此次表现优异，但周文在试炼中屡次挑衅，甚至偷袭同门。此事，执法谷该有个说法。”
执法谷谷主周烈脸色一沉。
他站起来，拱手道：“掌门，此事犬子确有不对。老夫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青云子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管教归管教。但偷袭同门，按宗门规矩，该如何处置？”
大殿里安静了。
周烈脸色铁青，咬牙道：“按规矩，禁闭三月，罚俸一年。”
青云子点头：“那就这么办。”
周烈坐下，脸色难看。
他看向角落里喝酒的顾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顾青山没有看他，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