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就被中岛启接下来的半句话无情击碎。


    「特别是对志村簇的安德烈-奥尔特猜想的证明，而获得本届菲尔兹奖。」


    听到这里，几人又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松了口气，神情也从瞬间的紧张变回了释然。


    看来，还是想多了。


    「他就是——」


    「来自多伦多大学的，雅各布·齐默尔曼（jacobtsimerman）！」


    ……


    随着雅各布·齐默尔曼的名字被念出。


    悬念，彻底落地。


    四个名额，全满。


    ……


    多伦多大学的坐席区顿时响起一片口哨声和掌声，几位相熟的学者纷纷起身与他击掌祝贺。


    他周围的加拿大代表团成员纷纷起立为他鼓掌，有人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默尔曼起身时差点被椅子腿绊了一下，引来周围几声善意的轻笑。


    ……


    vip区。


    田刚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旁边的人，看到这个动作，大概都能读出其中那几分无奈。


    「王虹也没能冲出来啊。」田刚的语气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可惜了。」坐在他身边的北大教授刘若川也叹了口气，「他的工作已经很出色了。但在齐默尔曼和索恩面前，确实还差了那么一口气。」


    田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就是学术界最残酷的现实——有时候，你已经拼尽了全力，但就是有人比你更天才。


    两人沉默了片刻，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坐在前排的那个年轻身影。


    「可惜了。「坐在田刚身边的北大教授刘若川轻声说道，「如果这小子能早个三个月，20岁的纪录大概能封存到几百年后。」


    「是啊。「田刚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


    孔采维奇慢悠悠地鼓着掌，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雨果说了一句话。


    雨果没有听清，但看他那副表情，大致猜出不是什么严肃的话。


    「说什么呢？」


    「我说，「孔采维奇切换回英语，「本届icm最惨的人，是台上这四位。」


    雨果反应了一秒，然后无声地笑了出来。


    ……


    台下，网络那边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数学板块上，一个帖子的评论数在过去二十分钟里飞速破了四位数。


    「说说我的心情。第一次看菲奖颁奖，刚才最后一个名字宣布的瞬间，我在心里屏了一口气将近三十秒。我一个学工程的，和菲尔兹奖半点关系没有，但那一刻居然有点期待。」


    「期待什么，是不是跟我期待的一样。」


    「都不说期待什么是吧，好吧，那我也不说。」


    「原来菲尔兹颁奖这么好看的吗？还想看，下次啥时候能看啊。上一次被种草的比赛还是年初看的zx摩托车，也特别燃。」


    「换个角度想，他现在才20岁，下一届也才24岁，依然能打破纪录。而且以他现在的成果，下一届绝对是『稳拿』了。」


    「『稳拿』是稳拿，但总觉得少了点那种『横空出世丶一战封神』的震撼感。毕竟四年后，大家对他的期待值早就拉满了，那时候再拿奖，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就像看一场已经知道比分的回放，虽然精彩，但没有悬念了。」」


    「是啊，以前大家都在讨论菲奖有谁，而今年大家都在讨论菲奖没有谁。」


    「史上最惨菲奖得主。明明是人生巅峰，却被一个坐在台下的无冕之王彻底抢走了风头。」


    ……


    另一个讨论角度很快冒了出来，而且热度不亚于前者。


    「有没有人算过，如果他的论文早出来三个月，按照icm的规定，是不是就能赶上评选截止线？」


    「算过了，比他发预印本的时间早一个月就够了。」